「我希望有一天,動物關懷社的宣傳文案不再是針對喜歡動物的同學而寫。」
關懷動物、關心動物議題從來沒有一個條件叫「要喜歡小動物」,或許這會讓人不解,別急,繼續往下看,你會知道為什麼喜歡動物不是關心動物的前提;動物議題的討論主角雖然是動物們,但問題癥結點卻不是動物們做了什麼和面臨什麼,是我們-人類-怎麼看待這些和如何反應。
有問題的不是動物
一隻棕熊路過,不是問題,但若這裡有人在活動、有人類建設,這隻棕熊可就不應該出現了,因為牠會被視為威脅,好一點來說牠會被開槍麻醉然後抓走,接著被放生;另一種令人難過的可能性是牠將當場直接被射殺。這條命該算誰頭上呢?棕熊自己嗎?牠唯一的失誤就是熊媽媽給牠生了好手好腳,讓他能走到人類活動區。當人跟動物發生衝突,人類的生命財產安全永遠比動物的感受和生命重要,就算是人類過度擴展活動區,侵入動物自然領地,情況也是一樣。我們不斷把悲劇的發生怪在動物的天性,殘暴的、野性的、嗜血的、未馴化的......,好多好多的既定印象就這樣貼在牠們身上,認為野獸不配得到人性的對待,說我們得在有人被傷前出手,無數動物因此犧牲,大眾也只看到動物們的無辜,而沒發現而我們從來沒給牠們一個澄清的機會-畢竟我們總是在牠們動作前就發出制裁。人類如果繼續選擇站在「人類是萬物主宰」的立場,動物與人的衝突不會有改善的一天;動物議題的討論需要我們放低姿態,理性感性並重,一邊用同理看見他們的需求和困難,一邊用思辨尋求人類發展和動物生存的最大公因數,如同其他需解決立場對立的社會議題。
動物議題其實在討論人
「一個國家的道德水準,看它對待動物的態度便可知曉。」-甘地
社會議題大多是在討論衝突,所以,雖然其中一方是無法為自己發聲,沒有投票權的動物,動物議題也該被視為是社會議題,動物們確確實實和人類共同參與著國家社會的運作,我們怎能忽視這些和我們一起生活著的存在?追根究柢,動保工作者、動保運動者的最終目標其實不是要拯救陷入困難的動物,而是透過和社會大眾的對話,改變人和動物的互動方式;好多的動保行動只治標不治本,更何況執行著的只是少數,和大眾談動保,還會收到許多質疑,「社會議題那麼多,連人類都過不好了,哪有時間管動物」、「動保只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空談」。要緩解動物和人的衝突,有再多制度和方法,都不如社會集體的理念進步來的有效。既然人的態度是討論動物議題時最重要的,那麼了解動物與人互動的歷史,動物對人類社會的意義等的背景是不是也是必需的呢,如此,說「動物」議題其實是在討論「人」一點也不為過吧!
只是喜歡遠遠不夠
要關心哪項社會議題是個人選擇,但絕對不是要先喜歡議題關注的主角才能開始認識議題,以動物議題來說,有極度討厭動物的人參與討論是再好不過的,他不僅提供了全新的視角,解釋人們心中為何不接納動物,還能避免動保討論愈趨理想,脫離現實可實現的行動;喜歡動物會是一個不錯的起點,讓我們的同理心帶我們聽到動物們的呼救,這種喜愛的情緒也可能帶來動力,但要解決問題,一味的憐憫顯然是不夠的,到頭來還是要撇掉個人情緒,用事實和邏輯思辯,找出問題根源,這時對動物的無限關愛反而會遮蔽了雙眼,讓我們自然略過推論過程,視之為理所當然,導致再倡議動物保護的重要性時沒有更具說服力的說明,只有無限的「同理心」迴圈,讓大眾更加確定,動保是愛心氾濫的狂熱分子才做的事。
總而言之,關心動物議題應是認知到人類對動物的不當對待,及其背後的物種歧視觀念,並了解這樣的情況若繼續,會造成動物與人雙輸的局面,因而想做出改變-無關喜愛與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