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影分級注意到,囝仔就袂罵罵號。」在「電影分級制度嚴明」的現代戲院規定之下,這句標語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影迷的腦海裡,有意思的是《法貝爾曼》中小山米所見的第一場永難忘懷的夢(電影),就被高速迎來的火車撞得魂飛魄散(《戲中之王》),走出戲院的他仍驚魂未定,母親詢問他喜歡片中的哪個橋段,他依然無法言語。這一幕確實讓我充分理解了「分級制度」的重要性,那些無法被孩子們消化的場面,反倒成為足以影響他們人生的惡夢,矛盾的是,小山米為了直面這份恐懼,他組建起玩具萊納火車試圖重現這場戲,山米的執念像是火車頭的大燈貫通了腦門,成為他對於「電影藝術」的啟蒙(打光),惡夢旋即化身成美夢,而且是能夠被鏡頭捕捉下來的夢境,山米開始拍攝家庭的紀錄影像,妹妹們成了他戲裡的主要演員,他因此愛上了拍戲愛上了導戲。試想本片自傳主人翁的史蒂芬史匹柏,若當年被「分級制度」給擋在戲院門口,或許也不會投入影像的懷抱成為電影大師,那麼「分級制度」是否也正阻礙了某位電影奇才的降生呢?


《法貝爾曼》展現導演生命裡「無處藏身」的「痛」,舅公拉扯耳朵留下的疼感,高中惡霸揍向鼻子的拳頭,甚至是母親唯一一次打在背部的掌印,這些「痛感」使人落淚也令人銘記,追求藝術未必得捨棄家庭,重拾攝影機中家庭與成長的苦痛,這些都是他往後創作的重要元素。「凡事都有原因」母親的話語留在了心中,成了他對電影的堅持,想創造一個別於現實既安全又快樂的世界,這個世界裡,我們不只會聽見悲嘆的低音與下降的音符,也能夠聽見逐漸抬升的主旋律。史匹柏讓這群角色走上了記憶的戰場,看著父母親友在記憶片段裡被抱起而離去,他並沒有沈浸在「下決定」的悲傷裡頭,而是獨自堅定地走向了地平線的盡頭。

延伸聽歌: #甜約翰 《#敏感話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