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拳是什麼。有部份人認為這是公平的競爭。
那麼公平又是什麼呢?假設今天商場內有著兩位購物的客人,他們同時看上了最後一隻烤雞。
『這是我先看到的,應該是我的』
『但我已經先拿進菜籃,所以已經是我的了』
這種任誰也無法退讓的情況層出不窮,但很幸運的,我們可以透過猜拳來決定這隻烤雞的去處。
於是接下來會有兩種結果發生。其一是某個有錢人家今晚必須更換菜單,另一個則是那期待了整整一年的小孩,在看見媽媽回家時買回了與期望中不同的生日餐,想宣洩失望的情緒,但又看見了媽媽臉上自責且無可奈何的表情。接著這位小孩只能這樣說。
『沒關係啦,明年再說吧,況且我也不是真的非那不可』
同樣是為了某物而競爭,但兩者對於該物的需求程度卻不相等。那麼請問,在這之下的競爭究竟能否稱之為公平?
「沒有───」
在城鎮內某個陰暗潮濕的角落,流浪漢在垃圾堆中翻找著可能可以果腹的廚餘。
「沒有沒有沒有...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剩下!」
連續數日的飢餓讓他逐漸瘋狂,即使如此這位一無所有之人仍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許多人走到這一步時往往會去街上行搶。與無辜的民眾對決,被管理秩序的警察追捕,最後逐漸成為更加無法翻身的過街老鼠。
但是現在這位流浪漢忍住了,他忍住了掠奪他人的衝動。
輕快的腳步聲踏著積水而來,那充滿生命力的聲音迴盪在不該有人靠近的巷內深處。
「誰?」流浪漢提心吊膽的對著暗處發問。
「當時就不應該聽信那些人的花言,明明警告過你了」
「是你...,你是來取笑我的嗎?」
「真是不客氣啊梅菲斯托 傑德」
「別再靠近我了!滾開!」
流浪漢近乎崩潰的喊著,試圖用音量來驅趕這不知從哪個地獄爬上人間的魔鬼。但即使他口中所唸的是聖經,恐怕也對這神祕人毫無作用。
※布 vs 石頭;由決鬥發起方勝出,獲得『攻擊權』一回。
破碎的血肉與堆積的垃圾混雜在一起,血泊中留下一條夾帶著照片的懷錶。
行兇之人在離去時看了一眼照片中眉清目秀的男人與小女孩的合照。
「─────」
不知帶著怎樣的情緒,他將懷錶一腳踩碎,其中的照片也在脫落時翻了面。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勇敢的活下去呦───by永遠愛爸爸的小琳』
但願收與留之人,能夠在另一個世界重逢。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約會,拉迪歐與賣花的女人對於彼此的渴求與日俱增,神奇的是,他倆居然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怎麼了,看妳似乎發睏了是嗎?」
「被您看出來了呢...真是抱歉,明明特地為了我撥出時間,我卻這樣沒精神」
「沒關係,人都會有累的時候。是因為妳弟弟的事情嗎?」
「正是如此,已經半個月了仍舊沒有他的消息,他真的到這座城了嗎?我開始懷疑...」
「果然還是讓我幫妳一起找吧!」
「不行!您都已經給我金錢上的協助了,再佔用額外的時間未免也就太貪心了」
拉迪歐這一次鼓足勇氣,牽起女人的手。
「讓我幫妳,這是...這是我故意的!」
此話一出,躲在角落偷聽的溫歐腦袋頓時打結,他無法理解這句話的語法,對此甚至產生了想回家找莉莉塔的衝動。
『我一個人沒問題的啦!這陣子去暗中看顧一下他們吧,畢竟是亞軍先生的弟弟,肯定會有人想對他出手的,就當作是做人情給亞軍先生囉~』莉莉塔這樣說著,為此溫歐也只能盡可能的照做。
即使拉迪歐的深情告白聽起來非常奇怪,但在被愛情沖昏頭的女人面前,語法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管他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只要氣氛到了怎樣都好。
「既然您執意要這麼做,那明天能一早就見到您嗎?」
「當然!只要是為了妳───」
夜晚,停靠站的鐵道巴士前站著一位身材魁武的男人,他的面容憔悴,尤其是黑眼圈深的像是刻意畫上的眼妝。
「我到底...在幹嘛...」
這般狀態下的拉迪爾就連是否上車都陷入猶豫。
無人的街道,望著系統設定好的自動巴士遠去,拉迪爾最後還是沒能踏上車廂。
「這樣可不行啊拉迪爾,夜晚的莫拉───可是沒有安全可言的」
「又是你嗎?」
神祕人再度現身,沐浴於月光,舉手投足都讓人感覺精緻,好似一位四肢健全的模特兒在伸展台上踏著台步走來。
「拉~拉迪爾~嗯嗯~」
哼起隨興的曲調,邊靠近邊拆解著手中的花束。
腥紅的花瓣沿路留下,排成一條指明方向的路線。
「將功贖罪的機會,你要就去吧」
拉迪爾不懂神祕人的意思,但直覺還是告訴他必須前往殘花之道的盡頭。
奔跑帶動的氣流讓躍過的花瓣翩翩起舞。越是靠近,拉迪爾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於是,抵達旅館外的拉迪爾最終還是晚了不只一步。
仰頭看向二樓窗口透出的微弱燭光,陣陣女性的呻吟伴隨著哭腔在耳邊作響。
「該死...」
拉迪爾雙眼充血,沖昏頭的憤怒讓他連咬破嘴唇的疼痛都感覺不到。
推門而入,重步上梯,門前呼吸,做足準備。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底層的垃圾們」
去年區域賽的亞軍闖進房間內,對著強姦女人的淫徒們揮出一拳又一拳。有別於溫歐的一擊必殺,姑且算是凡人的他只能將暴戾之氣灌注在拳頭上,死命的朝著這些該死之人的身體砸下。
或許是家族內變態的基因被喚醒,明明可以朝著頭部三拳解決的事情,他更願意先從軟嫩的腹部下手,將其內臟搗碎後再一拳打破肚皮使其流出。
比起稱呼他為『亞軍』,或許『杵臼』才更加的貼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