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篇〈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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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等待都是深刻的。

  「我在月色暈染處等你,日光往來地等你。」

  山神的生活,總在等待,等晨起日落、春夏秋冬,等一個人的生滅寂靜。山神此刻,正候著的是冬之君。冬之君的到來時常是冷肅而深刻的。山神沒有在大石子佇立,反而任自身於湖裡載沉。那種凍,無須言語,枯木枝條亦是一根根和這股凍,在胸口劃出幾道鋒利口子,看不見的那種。

  山神漂著,在這些寒氣中艱辛地呼吸。不過祂知道,因為雪就要降,冬之君就要來。一吸一吐,有種純淨而令人心碎的氛圍,這是祂少有的情緒。山神漂著,終於雪花像天空的湖水那樣,來到祂身邊。

  白茫茫的歸途,一片雪花的重量可以很重,但是當這片雪花又再一次選擇停留時,山神知道,化去的雪將如羽毛輕盈。

  「我在湖水旋起處等你,生滅寂靜中等你。」等待總是深刻的。

後記

  得知一些難受的消息,彷彿一次次被迫重生,重生的過程艱辛而難以呼吸,卻不得不面對。但我知道自己並非孤身一人,讓我們等待、等待冬寒過去。還能呼吸,就盼得來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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