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上,看著底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亞軍...拉迪爾」「對,我就是拉迪爾,斯托家的長子拉迪爾」
兩人並肩,並沒有因身份而疏遠,莉莉塔心底清楚當年的仇與同為孩子的拉迪爾無關。
心照不宣,沉默宛如暢談,莉莉塔撇過頭發出了一聲哽咽,拉迪爾也難受的抬起頭嘆氣。
「我不知道該如何補償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娜華小姐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時候即時救下她已經是能力所及了,不論是哪一件事都不是你的責任」
「妳真的溫柔莉莉塔,和我比起來...妳才是真正強大的那方」
「哼,才不是,我只是個連復仇的勇氣都沒有的人罷了」
拉迪爾低下頭,這才發現莉莉塔早已淚流滿面,這是他不曾想像過的畫面。
微風吹起白銀色的秀髮,在陽光下,她楚楚可憐的淚臉令人婉惜,過份的堅強使人遺忘她仍是需要陪伴的少女。
拉迪爾身體一震,是理智在第一時間拉住了他想擁入懷中的衝動。
好想安慰她,好想做點什麼...如果溫歐不存在,拉迪爾一定會緊緊的抱住她。
不對,即使溫歐不存在,恐怕拉迪爾也無法付諸行動,因為造成莉莉塔悲傷的元兇,就是自己的家族。
「莉莉塔,雖然現在的我只是個空有力量的莽夫,但有朝一日,那些欠妳的我會連本帶利的還清,一定會」
「說什麼欠不欠的,有這份心意我就很開心了───討厭,害我都忘記要跟你說什麼了啦...」
莉莉塔用袖子抹著臉,就在這一刻,拉迪爾一頭熱的拉開了莉莉塔的手,親自替她擦淚。
厚實有溫度的手掌貼在莉莉塔的臉頰上,震驚之餘她說不出話。
「我...必須要奪冠,我必須成為冠軍,只有證明自己的能耐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家位,我必須成為家主...才能導正一切的錯誤」
拉迪爾的話語充滿了自責與不自信,能感覺得出來他的迷茫,透過掌心滲出的細微汗水,莉莉塔感受到了強如亞軍也會有的軟弱之心。
「那我就支持你到底吧,畢竟照你說的,讓你順利奪冠也算是我的間接復仇嘛」
莉莉塔捧住了臉頰上的那隻手,情緒隨著體溫傳遞給了對方。
四目交接,情意在當中流淌,是信任,是寄託───也許還包含著情愫。
莉莉塔的溫柔撥開了拉迪爾最後的膽怯,他終於有了邁出步伐的勇氣,而第一步,就是抱緊眼前的少女。
「啊!...」
拉迪爾的胸口很溫暖,四肢很粗壯,如果是壞人的話,莉莉塔恐怕無力招架。
即使不想承認,但這種血肉之軀所能帶給人的安全感,遠過於冰冷的機械義肢。
「───好像...互相安慰的有點久了呢」
莉莉塔有些尷尬的說著。
拉迪爾卻只是淡定的回答「如果想要我鬆開就告訴我」。
而在之後,陽台安靜的像是沒人在,就這麼持續了不知多久。
回到辦公室時,老紳士與烈各自坐在椅子上,兩人之間的氣氛異常冰冷。
「談完了是嗎?老夫正想去通知你下一場比賽要開始了呢」
「這麼快嗎?那我現在去準備───先這樣啦莉莉塔,我先去出賽了」
莉莉塔臉頰紅潤的應了一聲「嗯」,隨後便摀起了自己的嘴。
烈從旁看出了異樣感,這讓他的心情從原本的糟糕,變成了更加糟糕。
「你們說了些什麼?」
「這...你不用知道」
「...確實,我該走了」
「走?是指哪裡?」
「───即將不屬於我的地方吧」
說完,烈衝出了門,莉莉塔連多問一句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看著他離開。
「他的性子很急呢,對吧?這位姑娘」
「嗯...或許吧,我和他其實並不熟,是昨天才稍加認識的」
「這樣嗎?老夫以為你們是那種關係,是老夫擅自誤會了,非常抱歉」
「啊!千萬別這麼說!小事情而已啦」
「是說這位姑娘,妳與亞軍先生之間又是什麼關係呢?」
「什麼關係...我想...應該是還不錯的關係吧」
莉莉塔燦爛的笑著,而老紳士卻感到擔憂,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位少女,以她為中心掀起的風暴將會狂亂到無法估計。
「姑且一問,姑娘叫做莉莉塔沒錯吧?妳知道...莫拉城的稻草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