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吃黑的火拼中救出了渾身是傷的烈,回到廢棄大樓的莉莉塔透過人脈找來了價格負擔的起的流浪醫生。
「這段期間盡量不要有激烈的運動,起身躺下時都要注意,否則傷口很容易被撕裂開,到時候會更難處理」替烈包紮完的醫生收拾著行醫的器具,並叮囑著莉莉塔要顧好這位莽撞的男人。
「明白了,感謝您」
「收錢辦事而已,總之保重,如果有需要請再聯絡我」
莉莉塔送別了這名醫生後,匆忙地回到房間內。
雖然已經止血,但在那之前所沾染到床鋪的血漬還是讓烈很在意。
「抱歉,弄髒了妳的床」
「沒事啦...」
「被妳救了還問這些有點不識相,但妳為什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莉莉塔低著頭,為難的表情下藏著許多心思。
烈想知道莉莉塔為何願意孤身犯險。以及她所使用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如果妳不願意說,那麼就當作我沒問吧,總之謝謝妳...雖然這麼說有點曖昧不清,但依照行規,我這條命現在任由妳使喚了...」
「不...不用這樣!我不是為了這種事情才救你的」
「我知道,妳是十足的好人,但規定就是規定,如果我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接下來的日子也只會抬不起頭」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讓你做什麼來回報我」
換作是從前,莉莉塔肯定會讓烈去賺錢替自己還債,但現在因為種種原因而沒了債務壓力,一時之間莉莉塔還真的想不到該利用他人去做什麼。
「好吧,那不然這樣如何,你就專心養傷,要報恩至少也要有那體力才行對吧?」
「嗯...我明白了───真的很感謝妳,真的」
烈的表情僵硬,但語氣充滿感情,或許是因為剛從鬼門關前走一趟所以精神上還尚未平復。
吹熄油燈後,莉莉塔躺在地上,蓋著平時屬於溫歐的那條被子入睡。
午夜時分,明月從窗戶灑進房間內,莉莉塔潔白的頭髮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剔透。
門外的溫歐哀愁的看著房內的莉莉塔,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經過走廊的梅姐也跟著站在一旁。
「果然還是放不下心嗎?」梅姐問。
「─────」
溫歐的沉默並不讓梅姐感到意外。
「你啊...別放她一個人,雖然她並不是那種女孩,但人一旦寂寞過頭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
溫歐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斗篷下緩緩伸出的機械義肢手上捏著一朵花。
看著這位悽慘的少年,梅姐也不希望莉莉塔拋下溫歐,轉而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但若站在莉莉塔的角度想,像溫歐這種身無分文且失去四肢的殘疾人士,究竟該如何給莉莉塔未來呢?
現實跟夢想總得做出選擇───。
「至少...目前為止他們還沒在這棟房子裡發生什麼,我都有在幫你注意的」
溫歐轉頭看著梅姐,露出了令人不捨的苦笑。
「看來你也很在意啊,你是早就知道他們這兩天都在一起對吧?為什麼呢?知道了還不出面,繼續躲著莉莉塔是為什麼?」
那朵被金屬手指掐住的玫瑰花掉落了幾片花瓣,溫歐緩緩開口,看似想說點什麼後又閉上。
他搖著頭,然後繼續盯著地上的莉莉塔。
「你看,對她而言你是特別的,這十多年來我從沒見過她如此依賴一個人,溫歐啊...你就是她的唯一...希望你別浪費了她的這份感情」
聽完梅姐說的話後,溫歐伸出另一隻手,兩手仔細的揉捏著玫瑰。
梅姐定睛一看,才發現溫歐正在把梗上的棘刺磨平。
原來...義肢也有義肢才能做到的事情,梅姐不由得感嘆這位默默付出的少年。那張沉默寡言的冷面之下,藏著的盡是些細膩的心思。
「看來你並不打算現在就回來,還要多久?定個時間吧,在那之前我會替你顧好莉莉塔的」
溫歐並沒有回答,而是走進房間內替莉莉塔蓋好被子。
「───不用等我───莉莉」溫歐輕撫著莉莉塔的臉頰。
「!!」莉莉塔驚醒的同時,死死抓住那支冰冷的機械臂。
陽光照亮了整間屋子,莉莉塔看了一眼窗戶───「原來已經早上了」。而抓住的也並非是什麼機械臂,只是一團棉被。
還是沒回來...。
床上的烈還沒醒,天色也才剛亮。
莉莉塔閉上眼,回味著夢境中的溫歐。她好想,好想要現在就抱住他。
但不論再怎麼用力去想,當睜開眼時,那人就是不在身邊。
調整好心情的莉莉塔站起身,棉被內卻抖落一枝無刺的玫瑰花。
沿著地上一片片的花瓣看去,是門口的位置,並非沒有回來,而是回來過。
莉莉塔撿起了地上的玫瑰花,小心的按在胸前。
「那樣的話,也太壞了吧...就不能把我搖醒嗎?」
門外躲著的梅姐細聽著莉莉塔搐泣的埋怨。不由得感嘆這對年輕人之間的曲折情路。
裝睡的烈也不敢出聲,從昨晚溫歐回來的時候就醒著的他沒有資格安慰莉莉塔。
「你到底跑哪去了...溫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