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視機裡來回切換著「塔可夫斯基電影」與「色情影片」,看似荒唐的兩種結合卻是《遠方》男主角馬穆的人生寫照,前者是他來到伊斯坦堡前懷抱的夢想,要像電影大師一樣拍攝,但離婚後獨居的他已失去這份熱情,呼應了「攝影和女人」這道二選一的習題,他選擇了後者,因而召妓來到家中,還趁著表弟尤恕回到房間,把藏好的色情錄影帶偷拿出來觀看,顯見馬穆在這座城市受到的「改變」。「這地方改變了你。」馬穆認為電視上放送的五十個頻道都不堪入目,諷刺的是他卻得靠著這些節目,來掩蓋自己好女色的念頭,這也是他不願揭露的另一面。


特別喜歡錫蘭導演的鏡頭設計,透過人物或物體切分出畫面比例,融入了角色的處境與心情。像是電影開場天上突然降下的菜籃,將等著進門的尤恕與熱心的鄰居阻隔開來,因此尤恕無奈地繼續等著馬穆直到夜晚。個人最愛一幕則是大雪中垂吊的釣勾,如鐘擺隨著尤恕走路的節奏搖晃,隨後觀眾見到了傾斜欲倒的漁船,也代表他得到漁船工作的希望更加渺茫。而全片一再追尋的「遠方」意象,不只是馬穆前妻即將飛往加拿大的移民夢,或是尤恕在暮色下滯留於港灣,或是馬穆攙扶母親走向醫院長廊盡頭的那道光,更是馬穆與尤恕在轎車裡看見的美景,想像著站在牧羊群後的山坡上拍下夕陽的照片,這或許才是這兩個男人共同看見的「遠方」,那將不再遙不可及。

「你受得了那種寂寞嗎?」《遠方》潛行於人的徒勞之中,拍出了人的孤寂之情,「最後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樣的。」曾以如此負面消極的態度來面對世界,電影最終讓角色看向海岸線,不同的是他的神情充滿了希望。馬穆抽起了尤恕的水手菸,儘管尤恕已乘船離去,慶幸的是馬穆終於能夠同理表弟的苦痛。當風鈴聲響起,彷彿重現了尤恕抽著菸的背影,兩人一起望向窗外的模樣,能夠救贖彼此卻選擇以一道玻璃窗疏遠。錫蘭在《遠方》這塊冷幽默的花紋布匹下藏著悲情,掀開內裏是陰鬱詩意的美學與結構漂亮的劇本,真正打光在磁磚與配件之上讓場景活了起來,讓惡夢中傾倒的夜燈回到了原處,而指引觀眾與尤恕的光,我想仍會繼續閃爍著。
🎶延伸聽歌: #理想混蛋 《#很遠的遠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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