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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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最愛外婆的我,在她生病的時候,卻只顧著自己的情緒,陷在自己的泥沼中。



外婆總不喜歡看醫生。直到有一天,她打牌時痛得站不起身,送醫後才發現是大腸癌四期。醫生說,她忍了很久,靠著自己去藥局買藥,不痛了就不當回事。等到發現,已經太晚了。

她不要那些折磨人的療程,我們能做的,只是讓她不難受。但除此之外,我什麼都沒做。



那段時間,即使我與他接近分開,我仍求著他陪我一起去看外婆。我告訴外婆他對我很好,告訴她我們要結婚,讓她不用擔心我,讓她相信我很幸福。

而我,只做了這件事。



舅舅問:「你這麼愛她,怎麼不去照顧她?」

我無言以對,因為當時的我,只忙著拯救我的愛情。



我真是自私,也根本不像自己說的那麼愛外婆。



我害怕去醫院,害怕相信外婆真的病得那麼重,也害怕看見她虛弱的樣子。每次心疼、心痛,卻什麼也做不了。

在外婆面前,我從未掉過一滴淚。我希望她記住的,是我開心的樣子,即使那時的我早已千瘡百孔。



我努力賺錢,想著至少在最後,我可以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可現實總是殘酷的。

外婆堅持不插管、不急救,最後進了安寧病房。她走的時候,我正忙著賺那些以為重要的「錢」,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面。



媽媽說,外婆走得很安詳,還說她是開心地離開的。

她說,外婆最後與她和解了。



而我呢?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會一直陪在外婆身邊。但人生沒有如果,也無法重來。



我氣自己,也討厭自己。很長一段時間,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這樣的我,真的配得上說愛外婆嗎?



我希望她在某處知道,我是真的愛她,只是愛得太笨拙,甚至讓人心碎。

她會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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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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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edy is tragedy plus time. 文字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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