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愛麗絲 之 鏡像語言 052

4 Tweedledum and Tweedledee: 邏輯 – 叮噹弟的定義

叮噹兄和叮噹弟

但在紅方走棋之前，愛麗絲終於與舉世聞名的叮噹兄弟見面了。

他們站在一棵樹下，互相用一隻胳膊摟著對方的脖子。愛麗絲馬上就搞清楚哪個是哪個了。

因為他們一個的衣領上繡著個「DUM」字，另一個衣領上繡著個「DEE」字。「我想他們衣領後面一定都繡著『TWEEDLE』的字樣。」愛麗絲對自己說。

「TWEEDLE」有輕輕地唱歌或吹口哨的意義，勉強漢譯作「叮噹」。

「DUM」有愚蠢 (的人) 的含意，我們無可奈何，只能譯作「兄」。

「DEE」在西洋棋術語中指從白棋一方看，從棋盤左邊算起的第四行縱格，也就是 (我們的) d 縱格。同樣地無可奈何，我們只能譯作「弟」。

所以將「DUM」和「DEE」放在一起可表示為在 d 縱格的愚蠢的人。

那麼外觀上或名義上，佔據 d4 的 Tweedledum 和 Tweedledee 是愚蠢的兩兄弟了?

但卡羅總是狡滑的，讀者謹記。

叮噹兄弟站得紋風不動，以至於愛麗絲完全忘記了他們還活著。當她正要轉到後面去看看他們衣領上是不是有「TWEEDLE」的字樣時，那個有著「DUM」字的小胖子突然說話了，把她嚇了一跳。

「如果你認為我們是蠟像」他說，「你要知道你是應該付錢的。蠟像不是為了免費觀看而製作的。不可以啊！」

「反過來，」標記著「DEE」的那人插了一句說，「如果你認為我們是活的，你便應該說話。」

我肯定是非常抱歉的，愛麗絲就只能說這麼多﹔ 因為那首老歌的歌詞像時鐘的滴答一樣不斷地在她腦海中響起來，她因此禁不住大聲說了出來：

• Tweedledum and Tweedledee 叮噹兄和叮噹弟
• Agreed to have a battle; 同意打一架
• For Tweedledum said Tweedledee 因為叮噹兄說叮噹弟
• Had spoiled his nice new rattle²⁵. 弄壞了他漂亮的新的嘎嘎器

• Just then flew down a monstrous crow, 此時飛落一隻可怖的大烏鴉，
• As black as a tar-barrel; 黑如焦油桶；
• Which frightened both the heroes so, 嚇壞了兩位英雄，
• They quite forgot their quarrel. 竟都忘了吵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叮噹兄說。 「但事實並非如此，不是啊。」

「反過來，」叮噹弟接著說，「如果真有發生過那回事，那是可能的；如果真有發生過那實在並沒有發生過的那回事，那或許吧；但是既然實在沒有那回事，那就實在沒有那回事。這是邏輯。」

這是卡羅借叮噹弟的口給邏輯下的定義。

說來話長，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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²⁵ Rattle 就是搖幌起來會沙沙作嚮的一種樂器。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