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式咖啡機流出來的黑金是很有意思的味道,雖仍不贏研磨手沖。
念一師從WBC冠軍門下,挑選的咖啡豆與手沖技術頗有自信,但,套一句仲友的話,大佬很少煮花式咖啡的原因,只是因為不會拉花。雖然加了奶的咖啡不一定跟拉花劃上等號,客人想拍照的要求也不能不顧,念一本來只想煮自己喜歡的咖啡,終究得臣服下來。
在澎湖開咖啡店,圖的不是清淨、而是實現。既然得實現,那就必須顧及客人需求,一杯有漂亮拉花的咖啡往往是客人走進來的期盼。
仲友覺得好有意思,看到念一跟客人解釋咖啡不拉花是因為不想破壞咖啡本身口感,根本強辭奪理,手機都拍不到滿足了,這杯咖啡怎麼會好喝?
開店半年後,念一才勉強練出尚可接受的簡單拉花,仲友撇嘴,聊勝於無。
念一今天還是給了杯手沖,仲友沒得說話,品了一口,到底耶加雪夫或藍山依然喝不出來;念一搖頭苦笑,這種遲鈍的口感居然在咖啡店打工,幸好仲友只需要跟客人介紹今天主推的咖啡是哪款,口感什麼的,念一自己來說。
仲友並非不懂咖啡,只是以前都喝即溶的,到台灣旅行之前,他對咖啡只是早晨上工前的飲品,就像歐洲電影裡的橋段,走進咖啡店點一杯espresso,五秒鐘喝完繼續趕路上班。
如果有多的一秒鐘,會記得跟店長說聲hi。
那種咖啡機流出來的espresso,是仲友對咖啡的基本認識,到了台灣、來到澎湖,他才發現愛上這座小島,多待一陣子後更感受到盤纏即將用盡的窘迫,是不得已的,碰巧看見「小臉咖啡」門口掛著徵人啟示,打工可以、長期更佳。
仲友不確定待不待得了長期,至少短期打工是現在必須,念一也乾脆,既然彼此都有需求,那就留下來試試吧。
他相信緣份,即使仲友對咖啡沒有認識,起碼他有一顆熱切的心。即便只是為了能繼續待在這座小島上。
他相信緣份。縱使,在那段緣份最後,他選擇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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