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那句話之後
那天只是排隊買個東西，
前面那人結帳很慢，
店員看他一眼，再看我一眼，
眼神不經意流露：那些讓我討厭的感覺。
他明明就沒做什麼，
我內心的火無名被觸動，
理智被拉成一條線，
在爆發與沉默之間拉扯
我點點頭，笑了一下，
但手指悄悄握緊口袋邊緣。
那不是生氣，
也不是不耐煩，
只是有一種習慣的情緒又冒了出來——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是這樣……
那一些，
以為已經消失的，
以為已經放下的過去。
我低頭看著鞋尖，
發現自己站得很直，
像在等待什麼事情發生。
但 其實，什麼也沒發生。
後來東西拿到手，
走出便利商店的自動門時，
我沒回頭，
卻覺得背後那片空氣，
還留著什麼沒散掉的眼神。
我一直以為我是討厭這種態度，
直到今天才覺得，
好像不是憤怒，
是某種很久以前沒說出口的話
又想開口了。
我走回家的路有點繞，
人潮流動，影子拖得比人長，
我沒趕時間，
只是想讓那股說不清的情緒，慢慢散掉。
風很輕，
但我聽見自己走路的聲音，
比平常更安靜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