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帶你上天堂,壞朋友帶你墮入地獄。」
「我朋友很多。」以前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會羨慕不已,覺得眼前這個人一定是值得來往的對象,不然不會有那麼多朋友。隨著我歷練越來越多,回頭看那時候的自己,才發現那時候的自己既愚蠢又可愛。
相互扶持,這是我對於「朋友」的定義。能在一起玩樂的朋友並不是因為興趣相投,而是兩人的實力相近。我身邊沒有會打高爾夫的朋友,也沒有會在夏日坐在私人遊艇上,左攏右抱美女的朋友,他們的生活離我太遠,就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即便打個招呼都顯得尷尬。
很多人以為交朋友就是在聚會上認識他人,看過有人臉上掛著教科書級別的微笑,嘴角上揚的幅度,那怕是多一厘米,也離真正的「教科書微笑」差得遠了,如此的微笑,加上彎下去那完美的角度,讓人感覺到的不是真誠,而是像許久沒見,卻突然傳簡訊問你要不要一起吃飯的大學同學—如此的熟悉又虛偽。
不知道收過多少名片,也不知留下多少聯絡方式,只知道刪除了多少的人,這些人拿過名片,留下一句「有空一起吃飯」,就再也沒有聯絡過,這樣的人才是大多數,他們比過客還不如,那感覺像是中午吃飯時間,頂著大太陽走在路上,看到對面走來一個陌生人,兩眼相交不到 0.1 秒,但因為趕著吃飯,彼此擦肩而過那般—如此的剛好卻又陌生。這樣的人在我的人生中,多的是。
-過去的好朋友
下課十分鐘衝到遊樂區,那是我國小的時候最期待的時光,就算要從三樓衝下來,就算只有不到八分鐘的遊樂時間,就算需要在上課鐘敲響二十秒內跑回到教室,這些對我來說,在跟「朋友」一起玩樂面前,都是值得的。不對,應該稱呼為「同學」。國小的我以為所謂的朋友就是這樣,一起在炎熱的太陽下跑跳、玩樂。
第一次改變我對於朋友的定義,是在出社會視野擴大之後。上班一起抱怨工作環境不好,下班一起吃晚餐,有些時候的週末一起去哪裡玩,周圍的朋友都是工作認識的。不對,應該稱呼為「同事」。
不論是在學期間或是在職期間,所認識的「同學」或是「同事」,但現在已成為點頭之交,一年會傳的訊息,只剩下一月一號的「新年快樂」,沒有人願意丟出那沉重又尷尬的話,「要一起吃飯嗎?」。
「要一起吃飯嗎?」這句話沉重,因為它象徵了要把死灰復燃,而復燃後的死灰,你願意讓它繼續燃燒嗎?
在職場上共識一年多的同事,我們久違了一起吃飯,我跟他約在以前工作的城鎮,因為他住那裡,而且我知道他無法離開那裡。戴上安全帽,趁太陽還沒變熱前出發,我騎了一個多小時,來到約定的地點,看到以前的同事,我當下的感覺只想把這復燃的死灰用水澆熄。
他以前是個相當好的人,外表乾淨不邋遢,他微微凸起的肚子多了一份親近感,那是我離開那份工作,最後一次他給我的印象。這團死灰現在變成了不修邊幅的模樣,凸起來的肚子像是訴說著這幾年來的不順利,臉上雜亂的鬍子更讓人難以聯想到他當年的模樣,他像是浦島太郎在深海中打開盒子一樣,瞬間老了好幾歲。光是用看的,我就知道這幾年來,他過得很不好。
「最近過得如何?」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樣問,可能是出於禮貌吧。
「還行,你呢?」他的語氣跟當年不同,多了點迷茫與哀傷。
「不錯啊,現在賺的比當年多。」我說。
「哈哈,那倒是,那邊薪水太少。」他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雖然我現在賺得也沒比較多,但至少比那時候多。」
「生活還過得去就好。」此刻我只想把這個話題結束。「後來你去哪裡工作了?」
他說,「還是在這個城鎮裡工作。以前我們一起工作的那個地方,隔三條街有一家公司年後徵人,薪水比原本那家多一千。」
「是歐,那很棒。」我知道這句話只是安慰。
我認識的他是個不善於挑戰未知的人,三十歲的他沒有離家過,最久的一次是當兵一年,剩下的時光都是跟家人一起住,他是個孝順的人,放假的時候會跟媽媽一起去菜市場買菜,每次他媽媽都會買很多,他會幫忙提。我更了解的是,他其實很渴望能自己一個人去外面住,因為那是他不曾看過的世界,也是他沒有過的體悟。他像是一隻從出生就被關在籠子裡的貓一樣,一開始會抓籠子,想要把籠子打破,但發現這樣沒什麼幫助便不會做出徒勞的事情,盡管把籠子的門打開,他也不會想要踏出那麼一步。
「我很羨慕你跟其他的同事,能出去看看這個世界。」那天離開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讓我一直記到現在。探索世界需要勇氣,而他的勇氣在他還住在籠子裡的時候,已經被磨耗掉了。
-結交適合你的朋友
以前天真的我會以為一起玩樂的人就是朋友,但在一次次被現實打臉後,才打掉這層天真。並非所有人都適合當朋友,有人說過「狗適合跟狗混在一起,如果免強狗去跟獅子混,那就是在為難所有人。」
我聽過一個故事,人會被環境影響,把一個懶惰的人放入到奮發上進的群體裡,懶惰的人應該會變得很勤勞,但現實恰恰相反,反倒是懶惰的人改變了群體,原本勤勞的群體變得懶惰。一個懶惰的人結交一個努力的人,並不會讓懶惰的人變得努力,反倒是努力的人會變得懶惰。
「什麼人配什麼蓋」,懶惰的人應該配上懶惰的朋友。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周圍的朋友都是不倫不類之人,那他不應該抱怨為何週遭都是這樣的人,因為這是他的選擇,可能出於無意識,只是當事人沒有察覺罷了。
很多人會認為,竟然要找朋友,那應該去一些讀書會,或是興趣活動找朋友,但切記一件事:那些想要沾人光芒的人,也是這麼想的。
「你好,我是個創業家,這是我的名片。」這是我在年輕不懂事的時候,隨便參加讀書會最常聽到的一句話。
我客氣地收下名片,禮貌的詢問「你是做什麼創業的?」
「我是電商,有賣保健食品,如果你有興趣想經營副業,可以來找我。」聽到這句話,我腦中有一些名詞開始浮現,直銷、老鼠會、下線。
「講座」這個看似大家聽一個主題增廣見聞的活動,因為直銷團體的濫用,漸漸地變成負面名詞。我有位朋友跟我說過,有次他的友人介紹他去聽講座,那是在一個大禮堂,裡面有一百多人,中間還讓底下的觀眾上台講話,不外乎是吹捧講者的橋段。我那朋友說,裡面的氣氛很奇怪,有種跟現實接不上的感覺。之後我才明白,那是直銷大會常用的伎倆。
「講座」、「讀書會」,這兩個名詞開始被汙名化。講座不能隨便去,讀書會不能隨便報名,那要結交願意往上的朋友,該去哪裡找?在我跑過各領域的讀書會裡,我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場次,費用收取一千多,那是一個平均讀書會參加金額在四百元上下的年代,我就好奇的報名參加。
講者問了一個問題,讓我現在記憶猶新。「有人知道為什麼外面讀書會五百左右的報名費,我卻把報名費設在一千五嗎?」,「想賺錢」這是第一個舉手回答的答案,雖然部分相關,但賺錢不是主因;「吸引注意」,確實,把單價拉高一點能讓消費者注意到這裡有個高單價的商品,但這也不是答案。
「是為了篩選」,這是答案。「參加讀書會的費比市場高,那些想要貪小便宜的人就不會報名。」這跟為什麼打高爾夫球的都是有錢人一樣,光是入會費就會篩選掉一批人,「用錢篩選人,是最快的方法。」
那些直銷團體的講座,多半不需要參加費,有的話只是一兩百塊意思一下。有一句話我覺得說的很有道理,「免費的最貴」。直銷團體之所以免費讓人參加講座,是因為只要有一小群人加入他們,那他們就會賺錢,但如果一開始把門檻設很高,參加講座需要一筆錢,那就會篩選掉一大批人,這對他們來說不是好事。
有篩選的讀書會,裡面的參加者也跟直銷團體的人不一樣,多的是來認真學習,或是覺得幾千塊不是什麼大錢的人,這些人多半都是持續走在努力的道路上。要找朋友,來這裡找。
你周圍的朋友,都是「好朋友」嗎?
是不是該來整理「好朋友」名單了?
我們下一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