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久違的早晨。
鈴音：「今天，我想和你一起過。就我們兩個。可以嗎？」凌志的眼神柔和下來，沒有問她是不是剛從顧准那裡過來，只輕聲說：「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她進了廚房，他照舊煎蛋、煮咖啡，她在旁邊幫他遞盤子、切水果。每一個動作，無需說明，像記憶在自然地浮現。
「妳還記得有一次，我咖啡煮過頭，結果整個家都是焦味？」「（笑）我那時氣得說要報警說你縱火……」
她話沒說完，突然停住，手指僵在空中。她想起來了。片段的笑聲、焦味、他慌亂的臉……全部回來了。她忽然紅了眼眶，凌志走過來輕輕抱住她：「不用逼自己記得。就算不記得了，我們也可以重新一起做回憶。」
她靠在他肩上，點了點頭。
下午他們去了曾經常去的舊書店與公園。他故意走得慢，讓她牽著自己的手。走過一棵老樹時，她忽然停下來，望著上頭一個刻痕。LY♡LC”——像是年少輕狂的落筆。
「這是我們……？」
凌志笑著點頭：「刻的時候妳罵我說這樣破壞環境，但後來還是拿著小刀跟我一起補刻了個愛心。」
她看著刻痕，眼睛漸漸模糊：「我好像……真的記得了。那天，陽光也這麼刺眼……你偷親了我一下，我假裝生氣，但其實偷笑了好久。」
凌志沒有說話，只牽緊了她的手。
傍晚夕陽下，他們坐在河堤邊。風有點涼，她靠著他，他替她披上外套。
「凌志……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這世界只有你讓我感覺是『家』？」「有。很多次。可我想再聽一次，哪怕是騙人的。」
她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不是騙人的。從來不是。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
她沒說下去。
凌志輕輕捧住她的臉，額頭貼著她的，輕聲說：「我知道妳現在心裡很亂。可我願意等，哪怕妳一輩子都不選我，只要妳能快樂，我也就夠了。」
她落淚，這淚水不是困惑，而是心疼。
夜晚回到凌志家，她坐在床邊，看著他的房間，牆上依然貼著他們的合照。他給她倒了熱牛奶，坐到她身邊。
「凌志，如果……如果明天我還是不知道怎麼選，你會不會恨我？」「（苦笑）我會痛。會很痛。但我不會恨妳，因為讓我愛上妳的那個人，是現在這個掙扎著還努力想著別人的妳，我怎麼可能恨？」
撲進他懷裡，像孩子一樣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不想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人……」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說：「別急。選擇的那一天，會來，但不是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