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喜歡你這件事，好像從沒停止過
我數著日子過了一整個月，只為了寒假見面的那一天。
訂了車票、安排了住宿，甚至在書桌抽屜偷偷放了一張寫好要親手交給他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
>「如果你還願意喜歡我，那這次見面，我想牽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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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見面的前三天，他打電話來，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愧疚。
「溫瑜，我爸住院了，我可能沒辦法回去。」
我握著手機愣住了，過了好久才小聲說：「嚴重嗎？」
「還好，突然心律不整，需要觀察。家裡只有我能陪，我媽一個人顧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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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不是故意。
我也知道家人比什麼都重要。
但我還是忍不住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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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沒提見面取消的事。
他說他會打電話、會傳照片給我、會補給我一個擁抱。
我笑著回他：「那你得先存起來，別忘了。」
但我關掉電話後，還是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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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一個人去了車站。
不是因為傻，而是因為我想讓自己知道，我是真的很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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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車站候車區，看著一對對接吻擁抱的情侶從我面前走過。
我低著頭，把那張準備要交給他的紙條撕成兩半。
但我沒丟掉，我把它塞回包包，藏在裡面最深的那個小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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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點傳訊息給我。
>「今天原本要見妳的，但我卻只能在醫院看著點滴。
我也很想見妳，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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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我知道。
但我更想說的是：
「我也很想你。想得我都快忘記怎麼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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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傳來一張他爸住院床邊的素描圖。畫得很快，只有鉛筆線條，卻細膩得能看出他那天有多焦慮。
那張圖的角落畫著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我，也不像我。
他寫：
>「我在畫的時候想著妳。
我不知道見不到妳要怎麼畫別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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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張圖下載下來，印出來貼在牆上。
那天晚上我夢到我們真的見面了。
他站在車站出口，眼神還是那樣靜靜的、乾淨的。
我走過去抱住他，他才慢慢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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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他說：
>「我也在數日子，只是比妳數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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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眼眶是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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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沒說出口的思念，其實都藏在那些「還好嗎」、「吃飽了嗎」裡面。
我們不敢說得太重，怕對方承受不起；
也不敢說得太輕，怕對方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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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天之後，我突然很確定一件事：
>「喜歡你這件事，好像從來沒有停止過。」
>「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活在我每次想見你卻見不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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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明白，見面不是唯一的連結方式。
喜歡一個人，有時候是隔著時間和距離，
還能夠放心地等他。
因為你知道，他也一樣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