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
既不敢跳下去,也沒辦法往回走。
額頭上還殘留著不屬於我的溫熱。
「嘩—嘩—嘩—」
望著鏡中的自己,我不斷試圖用冰冷澆熄那躁動不已的心,而臉頰上的紅暈反覆提醒著我,剛剛發生的一切真實存在。
天氣很冷,冷水也刺骨到足以讓人清醒;可即便是那樣,我依舊不確定那強烈的情緒到底是因為酒精還是那個吻。
失
真
腦袋好痛。
S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味纏繞在我的鼻尖,令人安心的同時也感到空虛。我不理解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如果喜歡這種情感一旦萌生,就會像雜草般瘋狂蔓延,根本不需要額外的灌溉。
甚至拼命拔除也消滅不了。」腦海裡突然有個聲音這樣說著,我煩躁的甩了甩頭,也許酒喝多了,也許、......。
如果想要消除喜歡,就必須把長度拉到無法觸碰彼此的距離,但我不希望讓這種狀況發生,唯一的方法就是避免我喜歡上S。
喜歡?我驚恐地瞪著鏡中的自己,不理解為何這樣的念頭可以出現的如此自然,也許沒有也許,我就只是單純酒喝太多罷了。
對,一定是。
我不自覺的將手掌覆蓋上額間,彷彿這樣就能將那股微妙的溫熱抹去,「我會等妳。」
「只要妳回頭,我一直都在。」
S的話語猶夢縈般揮之不去,這讓本就焦慮的我更加劇了內心的不安,又或許我本就不該讓S做出如此踰矩的行為。或許。
平衡。
一直以來總是這樣,我既沒辦法忍受他的付出,也割捨不了他的付出,就這樣互相來回拉扯之間,結果始終沒有改變。
所以,我們之間必須劃出一條界線。而不是一再犧牲退讓,任由他肆無忌憚的侵佔本該屬於我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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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S這樣的存在已然悄無聲息地進入我的日常,還在天真般地認為只要避而不談關於S的任何事或是乾脆逃避所幸就能對這人的所有情感徹底抹滅,至少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可後來的我才發現,嗅覺的感官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誠實。它能在一瞬間把我從現在扯回到某個無法言說的片段,將塵封已久的畫面推到眼前,逼著我不得不去直視。
它讓我明白——有些人之所以可以讓人動搖,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們“像極了“我曾經遺失的那部分自己。
讓我既害怕是你,同時又期待著那個人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