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微歧視(microaggression):看似讚美卻是傷害?從原住民刻板印象談起|Umav

更新 發佈閱讀 7 分鐘
為什麼說出「原住民都長得很漂亮、很會唱歌」也可能屬於一種歧視?

截自網友提問,Umav決定再整理下隱微歧視(microaggression)的討論和參考資料。原文在粉專,留言區也有很多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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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微歧視」(microaggressions)指的是

日常生活中對少數群體所表現出來的細微、常無意識、看似正面的言語或行為,卻在潛意識中反映出歧視與偏見。這些言論看似稱讚,但其實是一種把群體特質化、去個體化的方式。

請注意這是專有名詞,所以不要看到中文寫「隱微歧視」就以為是很小很微不重要。歧視就是歧視。

1.刻板印象的問題在於「概括化」、「扁平化」。

即便說「原住民很會唱歌、很漂亮」聽起來是讚美,但仍然是一種以族群標籤化的看法,無視個體差異。這可能讓族群成員被期待去符合某種形象,否則就被視為「不夠像原住民」。

2. 正向刻板印象也會限制族群自由。

例如有人認為「原住民一定很會唱歌」,如果原住民本人不擅長唱歌,就會感到被否定,甚至質疑自己的身份。這與「原住民不會用電腦」一樣,都剝奪了人作為個體的多樣性。

3.觀察與經驗客觀。

幾位原住民朋友很擅長於什麼,並不代表整個族群都如此。以偏概全的描述方式和結論仍然會加強社會的刻板認知,長遠來看依然不利於族群平等。

4.「不帶惡意」也不代表沒有傷害。

語言的影響力不取決於說話者的主觀感覺,而是「聽者」如何接收。即使沒有惡意,當這些刻板言論被反覆重複,也會塑造對族群的單一形象,形成社會結構性偏見。

誇漂亮也不行?

有些人可能會想說誇漂亮也不行?這句話不妥善的原因可能是在一種刻板印象下定義漂亮,例如他覺得的漂亮是因為「原住民的眼睛」「膚色」「輪廓都怎樣」等等。

隱微歧視就是需要在情境、語氣、對話脈絡、雙方關係中覺察,所以才會跟所謂一般很明確能發覺的歧視狀況不一樣。

因此,包括網友說的「黃種人數學好」、「黑人運動能力強」這些都是「種族本質論」(racial essentialism),忽略了教育資源、文化環境、社會脈絡等多樣因素。當然也是歧視,也會冒犯人。

歸納ㄧ些原則如下:刻板印象跟歧視本來就是兩種不同內容的概念,但發生情況可能互相會影響。而歧視就跟騷擾一樣,這「感受」的定義應主要取決於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最後:是每個個案本就可能因不同脈絡而有不同應對理解和處理方式。

定義來源與翻譯說明

1. Microaggression由心理學家團隊 Sue et al.(2007)所提出,隱微歧視概念起初是為了描述美國的有色人種所遇到的種族歧視議題,而後逐漸被運用在女性、宗教少數、多元性別者與其他地區。

Racial Microaggressions in Everyday Life

2.「隱微歧視」一詞之翻譯源自於 Ciwang Teyra 等(2022),Microaggression 一詞直譯可能為「微侵略」或「微歧視」,然而其為了表示 Microagression 作為歧視的一種種類以及隱藏與廣泛存在於生活中而難以察覺的特色,將 Microaggression 翻譯為隱微歧視,並且強調「隱微」並非較輕微之意。(孫旭(2024),〈創傷孤島:臺灣跨性別者面臨之歧視、隱微歧視、創傷與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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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板「原」罪從哪來?研究「微歧視」的台大學者盼修復族人創傷 (報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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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不在的「微歧視」讓人難以察覺(BBC)

https://www.bbc.com/ukchina/trad/vert_fut/2016/06/160622_vert_fut_the-true-impact-of-tiny-microaggressions

人權會講座探討原住民隱微歧視 呼籲全民原教(TCNN)

https://tcnn.org.tw/archives/230932

我不夠格嗎?都市原住民青年內外交困的歧視處境《中華心理衛生學刊》

https://www.airitilibrary.com/Article/Detail?DocID=10237283-202209-202210120004-202210120004-249-274&source=&sourceDocID=

什麼是微歧視?察覺「無意」背後的傷害:微歧視定義、例子與防治(親子天下)

https://premium.parenting.com.tw/article/5096086

覺察日常生活中的隱微歧視(microaggression),是培養文化敏感度與族群友善素養的第一步。(樂鍇老師講座片段)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r/1BKECaiiS3/

Umav相關講座或節目文章側記(持續倡議):

我很喜歡原住民:為什麼好的刻板印象也有問題?從法農的殖民者凝視到Allan G. Johnson的宰制群體逃避指控(Umav)

https://vocus.cc/article/6236fd09fd89780001c44d6b

UMAV談包裝在短影音和網紅表演裡的隱微歧視:「你一定要交一個原住民朋友,他們講話超有特色,我笑死」(Um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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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羨慕原住民容易得到快樂」(Um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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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av「全民原教的賦權實踐與隱微歧視覺察」講座與學生回饋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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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av成大通識課分享:隱微歧視、自媒體與社會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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