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消失的瞬間
你是否也曾經歷過「說不出話」的時刻?或許不是臨床上的失語,而是生活裡的突發場景。就像八點檔的戲碼:正宮推開房門,撞見老公與閨蜜同床。那一瞬間,胸口的情緒洶湧到極點,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語言生成之前,我們或許會先經歷一個「前語言階段」:那是一種強烈或隱約的身體感覺,尚未被語言捕捉。對於沒有經歷過創傷的人而言,能稍稍理解的,也許就是這種「短暫的失語」——只是對於創傷倖存者而言,那個瞬間往往不再短暫,而是彷彿綿延一生,不見天日。
創傷中的失語
再舉個更平易近人的例子:在戀愛實境節目中,兩位看似平淡互動、一舉一動絲毫沒有化學反應的嘉賓,突然宣布在一起。觀眾可能會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事後我們能用「驚訝」、「震驚」來命名。
但在創傷經驗裡,失語的感受要複雜千百倍。
因為創傷幾乎都發生在人際關係中——家人、朋友、戀人,甚至陌生人,都可能成為傷的來源。當痛苦發生在關係裡,發生在社會情境中,情感會變得糾結、扭曲,難以清楚命名,也難以用語言傳達。於是,那種說不出話不僅是沉默,更是一種孤立:外人無法靠近,而自己也困在黑暗裡,甚至無法理解自己。
那怎麼辦呢?
或許,嘗試用語言建立一點點連結,會是靠近他人的方式之一。當然,療癒的方法有許多,有時候即使語言不在場,也可能找到別的出路。
最近在讀拉岡(Jacques Lacan)的精神分析,著迷於拉岡看事情的角度。個人的無意識與社會結構息息相關。我們以為最內裡的,其實在最外面,甚是有趣。這一點,對做為社工的我特別有啟發:社工的核心精神之一就是「倡議」——為弱勢群體發聲,挑戰不公平的社會結構,讓差異能被看見與理解 (雖然在體制內此功能漸漸式微,因為這不是KPI想要的...)。
會不會,當更多人願意同理、願意倡議結構下的問題,那些原本難以啟齒的聲音就能被聽見;創傷性失語的張力也會慢慢減少。
或許我們都曾經歷過「說不出話」的瞬間。那種被困住的感覺很孤單,但它並不代表我們永遠無法發聲。創傷帶來的失語,需要時間、陪伴與安全感,才能讓語言慢慢回來。或是沒找回來也沒關係,世界之大,能讓人放鬆、療育的方式一定是多元的 : )
願每一份失語,都終能被理解。願我們在彼此的陪伴裡,看見創傷後仍然存活下來的力量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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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在想:為什麼?為什麼創傷中的人,往往這麼難以開口?這個難以開口的背後,是否有更具體的可以努力的方向?
我覺得其中一個較聚焦的核心是......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