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行業冷感小說]《靜默流轉:門面營業部記事》第八章 試用期(chatgpt)
開篇免責
本書所述事件與角色皆屬虛構,
任何與真實人物、單位或案件的雷同,純屬巧合。然而,若你曾在銀行分行、營業部、授信部,或任何與金融服務相關的部門工作過,你或許會在字裡行間看見熟悉的流程、聽見真實的對話、聞到現場的空氣。
這是對那些在玻璃門後靜靜流轉的事物——
案件、資源、責任與人——所做的觀察與記錄。若你覺得情節過於真實,那或許是因為這裡對你並不陌生。
序
這部作品不是《笑傲江湖》的快意恩仇,
也許你正愉快地吃著部門下午茶,
溫馨提醒:
新人訓練的最後一週,柏勳的試用期走到了盡頭。
這不令人意外——他從第一天走進玻璃門時,就不在這裡的生存名單上。
銀行是個論資排輩的地方,薪資不只是數字,還是能決定你站在什麼位置的標籤。
這一屆新人裡,大約一半是碩士、一半是大學畢業。碩士們大多表現亮眼、口條流暢,連主管都稱讚。柏勳是例外——他安靜、笨拙、不會爭取,成了唯一「高薪但好欺負」的碩士。
而人們的天性,是去挑那種領得比你多,卻不會反抗的人下手。柏勳剛好同時符合這兩項。
他安靜、聽話,從不與人起衝突;搬椅子、傳講義、搬文件,他總是第一個動手。說話時懂看場合、壓低音量、避免搶焦點。
他不曾主動出擊,也沒有試圖和前輩建立圈子。
每次考試,他拿著剛從講義袋裡抽出的試卷,仔細地一題題作答。交卷時,那支鉛筆的筆尖已經鈍圓,桌面留著細細的石墨粉末。他的笑容像一層掩飾疲憊的薄膜,分數不理想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在銀行,不懂利用資訊優勢,就會被市場與同儕吃死死。而柏勳,不但沒有資訊優勢,還揹著一個讓人眼紅的起薪。
受訓期間 — 小組群
午休後,教室空氣混合著便當殘留的醬汁味與冷氣的金屬味,柏勳剛坐回位子,手機震了幾下。
【小敏】:欸欸,我剛聽柏勳單位的前輩講,他超ㄎㄧㄤ的啦
【小敏】:走路慢半拍,手抱資料夾像怕被搶🤣
【阿祈】:哈哈哈那畫面我懂
【小敏】:看起來一副浩呆樣,笑死
【阿祈】:那主管不氣瘋才怪
【小敏】:還有,他很愛發言,但全場都快睡著,
【小李】:人家可能比較純真啦~(偷笑貼圖)
幾秒後,一張他在小組聚餐時喝到臉頰發紅、眼神失焦的照片被丟進群組。
小敏是新人理專,大學畢業,平日毒舌。她雖然對碩士起薪有疙瘩,但心裡很清楚不會去惹那些能力強、敢還嘴的碩士同事——那樣只會討不到好處。
笑哭貼圖、哈哈貼圖像潮水一樣刷過,不發言的人按讚湊熱鬧。沒有人明說,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小敏是在精準挑一個最容易下手的對象。
柏勳盯著螢幕,感覺手機的熱度透過掌心滲進來。教室裡安靜到只能聽見隔壁桌翻講義的紙聲,與手機中那片嘈雜形成鮮明對比。
下單位 — 打壓與邊緣化
第一次被叫進主管室,是 Teams 傳來的短訊:「柏勳,來辦公室一下。」
玻璃門推開,冷空氣像刀片一樣割在臉上。主管翻著文件,語氣平平:「這裡的格式不對。」
「但您上次說這樣排……」
「那是上次,這次要改。」口氣像在改一杯咖啡的糖量,隨意又不容質疑。
第三天,又被叫進去:「這個金額單位,你用錯了。」
「是沿用系統自動的格式……」
「不用解釋,重做。」
別人犯的小錯往往被帶過,柏勳的每一筆疏忽卻被放到放大鏡下檢視。
最後一週 — 精神審訊
會議室冷得過頭,空調送風口像在頭頂低聲嘆氣。
「你看,這裡格式錯,這裡金額單位不符。」
柏勳低聲:「但這些,上次您有簽……」
副主管把筆遞過來,動作緩慢而精準:「簽名,確認是你疏忽。」
他愣著,握筆的手指發麻,像被冷水泡過。時間忽然拉長,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和副主管不急不緩的目光。
主主管語調平穩,像在談論天氣:「簽了,對你比較好處理。如果這些錯誤留在紀錄裡……日後調單位、轉正都會有影響。」
副主管補一句:「我們是替你著想。」
這種「替你著想」的語氣,是銀行職場最鋒利的刀。
離職日
週一早上,他的位子被推到牆邊,桌上鍵盤的線被收走,帳號在登入時彈出「權限不足」。
沒多久,受訓時的小組群又響了起來。
【小李】:聽說柏勳要離職了
【阿祈】:真的假的啊~我也想離職ㄟ(流淚貼圖)
【小敏】:對啊對啊,我也常覺得這裡不適合我(攤手貼圖)
【小李】:那就好啦,他先走一步嘛~(拉紙炮慶祝貼圖)
表面上,他們像是在惋惜與祝福;
柏勳低著頭,把紙箱放進櫃子。
主管眼中的試用期評估
觀察期內,個性安靜、服從度高,無衝突紀錄。缺乏主動性與靈活應變能力,未建立有效同儕關係,考試成績不佳。處理急件時細節完整,但效率不足,無法在時限內聚焦核心。簡報表現缺席,由他人替代並獲主管好評。文件簽認疏失多次(本人已簽名確認)。建議:不續用。理由:表現不佳。
===== 暗黑劇情點評(防雷線) =====
你以為銀行的辦公室鬥爭,是「能力強者生存」的叢林法則?
不,真相更殘酷——這不是獵場,而是魚市場。
在這裡,大家只在乎一件事——搶利益。
你雖然不惹事,但也不拉關係,在別人眼裡,就像手裡握著資源卻只顧自己用。久而久之,遲早有人會想辦法從你手裡挖一點出來。
這條邏輯,不只適用於辦公室。
放大到國際舞台,也是如此——
就像現今美國對各國加徵關稅,理由再多,核心還是利益分配的爭奪。
衡量誰該被撕咬的標準,只有三個字:好下手。
柏勳的悲劇,而是因為他「起薪高+弱勢+不世故」。
在辦公室這種環境裡,這是最危險的組合:
- 起薪高,導火線不一定是起薪,職場裡有太多看人不順眼的理由能引發霸凌。
但對小敏來說,這個理由足夠了——足以讓她認定柏勳「欠了一筆莫名其妙的債」 - 弱勢,讓別人覺得踩你沒有風險。
- 不世故,讓你錯過每一次防禦或結盟的時機。
小敏的選擇是精準的。她不是亂咬人,她很清楚這組裡的其他碩士有腦有牙,惹不得;
但柏勳?咬下去不會反擊,甚至連聲音都不會發大,這就是辦公室裡最完美的靶心。
群體的反應也冷得可怕——沒有人真心想看血,但他們默許。
按讚、笑貼圖、跟風湊一句,就是替刀手遞了第二把刀。在這種文化裡,不參與攻擊的人,也會用沉默表態:「反正不是我就好。」
這篇故事的殘酷之處,不在於柏勳的失敗,而在於他根本沒有資格失敗。
在銀行這種生態裡,你可以不優秀,但不能不精明;你可以沒背景,但不能沒牙齒。否則,你唯一的價值,就是成為別人證明自己更聰明、更老練的工具。
而當你終於被清除時,這裡不會有喧鬧的槍聲,只有輕快的腳步聲和一句「先走一步啦~」。
辦公室的獵殺,總是安靜、迅速、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