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山路暈車的睡夢口,車內的交談聲和哈林的華語金曲是太平洋上的月光海。我的故鄉因此來自太平洋。可以是眼袋,也可以是沒睡飽的黑眼圈,醫學貼上標籤說是對這個世界的過敏,而黑眼圈至今未消,是不是表示我對世界的過敏從來沒有消失?過敏的痕跡隨著年齡在臉頰上起伏,除了是認識世界的開始,又是另一條回家的路。
當媽媽說我開始記不起很多事情,一種共同經歷連著血緣,給我帶來安全感的同時,也仍飄著揮之不去的老化。老化也是另一種痕跡,證明時間仍有物質能夠紀錄,為時間的作用留下證據。老化是漸漸記不得食物的味道第一次出現,不記得五歲時他們帶我住過的飯店我有多麼討厭。過去對我來說,一切都將被重寫一遍。成年後湧現的好奇心,是重複復重複貼上童真的標籤,為返老還童的路上繫緊安全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