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青,五十七歲,是一位母親。我的兒子在外地工作,住在城市的另一端,離我家開車要一個半小時。每週六早上,我都會煮一鍋湯——不是什麼名貴的藥膳,只是他小時候最愛的雪梨竹蔗茅根茶湯,清甜潤肺,像我對他的牽掛,不濃烈,卻不曾斷過。
他總說:「媽,你不用特地送來,我自己煮就好。」但我知道,他不會煮。他的生活太忙,太快,太多會議與報告,連晚餐都常是外送。
所以我會在清晨五點起床,洗梨、切竹蔗、煮茅根,讓湯慢慢滾著,像我心裡的念頭:他今天會不會太累?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在熬夜?
我不打電話催他回家,也不問他什麼時候結婚。我只是煮湯,然後開車,放在他家門口的保溫壺裡,傳個訊息:「湯在門口,記得喝。」
有一次他回訊:「媽,你知道嗎?我今天真的很累,但看到那壺湯,我就覺得自己還有力氣繼續撐下去。」
我沒回話,只是靜靜地坐在車裡,望著他家窗戶亮起的燈光。那一刻,我知道,這一碗湯的距離,不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而是我與他之間,最柔軟的牽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