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前半段我沒有看清自己在社會中的階級,沒有思索過時間資本對我造成的根本影響,也以二元論建構我的價值觀。我的父母幾乎是犧牲他們的一生來供養我,讓我得以無後顧之憂地專心於讀書這件事上,同時我的成長包裹著他們的期許與盼望。回首人生,其實我一直活在別人的期望裡,我透過他人的目光認識自己,只要聽話遵循規則就不會被打、不會被討厭,就會有安全感、就會舒服。習慣性地服從與妥協來遠離會讓自己受傷的事,拋棄真實的自我選擇以他人所期盼的姿態活著。變成直線思考並以安全感為驅動力行事,個性執拗固執且偏激。也以成功人士的言論堆砌我的中心思想,並總是可笑地在同溫層中找尋認同與歸屬感。這個歷程讓我轉而傾向自卑與失敗主義,容易信服簡單暴力的關鍵字詞,因為不思考比較輕鬆,讓他人對我的評斷變成我的地獄。我最終成為那埋伏在深淵裡的平庸怪物。然而在這遺憾的青春中逐漸凋零的我,曾經該面對問題而逃避的嚴重性浮現,越發覺得自己與世界格格不入而陷入存在危機。
我自某些哲思的論述中自我對話並從根本上認識自己,在剖析如何扭曲自我並重建自己的過程中,我終於理解我那可悲的「奴性」根源。所謂的隱忍根本不會有任何幫助,所謂為了「大家」好,那個「大家」只是虛幻的存在,委曲求全的圓滿從來都是虛假的,我只是把自己的盼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從未想過為自己而活。我的焦慮、憂鬱與痛苦只轉化為精神內耗而非自我超越的動能,世代複製的詛咒束縛著我的家人並傳承給我。這些影響根深蒂固很難一夕改變,但能改變現狀的一直以來只有我自己。我會反覆練習讓自己再往前邁進。
歷經此人生轉變的過程,我很感激我的家人讓我有機會探索人生的可能性。在研究所的生涯,我很感謝教授給我的諄諄教誨,並提供我許多資源與歷練。我也很感激口試委員給予許多研究上的指導讓我受益匪淺。也感謝這一路上提供我許多協助的每位人士,我知道這都不是理所當然的。我也終於了解萬事唯有「自信」與「堅毅」才有可能接近目標,我會努力接近理想中的自己,並期許自己能為這個社會提供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