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與硝與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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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入,滿地玻璃碎。鬱。描述中含有不明藥草使用,不涉及違法,但請謹慎入內,拒絕灰色地帶者勿入。

※秀零,保證是秀零。無藥可救戀愛腦井X死鴨子嘴硬拒絕認愛零。

※回憶萊波時期,蘇格蘭/景光出席。

※時間點在工藤家紅茶會之後當晚。

※免責聲明:正劇中未公開或未播出之情節皆屬虛構。

 





從工藤宅邸離開後,已經是後半夜。降谷零口中的紅茶味已經全是苦澀,懷搋著連上司都隱瞞著的,自己與FBI的交易,他沒辦法冷靜下來。

沒有背叛日本,只是時機未成熟,他有自己的判斷。他和黑田理事官有基本的默契──並非凡事都得在第一時間回報不可。

降谷拿出從赤井秀一身上摸走的菸盒和打火機,想為自己點一根菸,卻發現自己的手帶著止不住的輕微顫抖。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才把菸點著,帶著寒意的夜風吹亮了紅點也吹散了煙霧,降谷狠狠吸了幾口,然後叼著菸駕車快速前往他的目的地。

他連在自己最熟悉的米花町都有安全屋。

 

 

外面腳步聲接近,降谷知道赤井來了。敲門聲響起。

他慢悠悠的起來開門,那瞬間他以為看到的是續著長髮的萊伊。

那個男人一如既往的叼著菸,那一抹艷紅的菸點在陰暗的房間裡特別醒目,門外的路燈刺眼得不得了,降谷零看不清赤井秀一的臉。

「你也太慢了吧!」降谷零放人進來。赤井秀一順手把門關上,上鎖。

菸的味道不太一樣,不是赤井習慣的牌子;他滿身新菸的味道,降谷零嗅覺靈敏,他分得出那細微的差異。

「來一根?」赤井秀一掏出菸盒,有一支已經露出菸盒外一截。

降谷零卻把整盒菸奪了過來,抽出那支,點燃了又抽上。

畢竟是個對生活講究的人,降谷零的安全屋裡至少有一副不成套的桌椅、一個帶門的三層櫃、一張簡樸的行軍床。

櫃子裡應該有充足的急救醫療包和簡易飲食,某處的磁磚內應不意外地藏著槍彈,或者其他刀械火力。

不過也不用想太多,降谷零身上就帶著槍,赤井秀一知道,只是他不清楚降谷稍後會不會情緒失控請他吃子彈。

 

抽了我的菸,可就不能再朝我開槍了,零君。

 

赤井又拿出了攜帶型菸灰缸放在桌上,在降谷無聲抽菸的空檔偷偷地想著,等待著。

降谷零自然的在椅子落坐,赤井在稍後也半靠在桌邊,坐在桌面。就像過去萊伊和波本在安全屋裡小憩的樣子。

他承載了波本所有的恨,在這麼近的距離,可能有機會阻止降谷開槍,撿回一命,但是接下來他該如何讓降谷發洩掉剩餘的情緒呢?

蘇格蘭死亡之後,波本總是在生氣,不只是對萊伊、不只是對組織,他看到的波本對任何事物都感到憤怒,尤其在遇到與他相關的事,那失去理智與自制力的瘋狂追殺簡直要把他逼上絕境!

但當他每次察覺波本循著他留下的蛛絲馬跡朝他追來的時候,內心的狂喜也幾乎摧毀他的理智;也許可以就生理學來解釋,是腦啡和血清素同時大量分泌,又連續引發腎上腺素的作用,讓他每次都必須忍住乾脆直接見面的衝動。

 

只要看著這個人接近,他身體裡就充滿了能量。

 

但是還不行。當時的他們都還沒等到時機,都還沒準備好。

 

 

「坐得這麼近,就不怕我殺了你?」降谷捻熄了菸蒂。

「不會,你才剛跟FBI談妥了秘密協議。」赤井的菸也抽完了。

「也是,你這狡猾的傢伙,向來只走計畫好的棋。」

「這句話我回敬給你,親愛的降谷警官。」赤井秀一稱呼對方的語氣裡,沒有笑意。

「你!」

「對於他的事,我很抱歉。」第一次,赤井秀一抓住了降谷零朝他揮來的拳頭:「你要殺我的話,等到把組織剿滅之後吧!屆時我恭候大駕。」

「我不是要聽你這些廢話!」降谷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對不起。」

「如果當時我先到……比你先到,就好了!」

赤井秀一終究快了一點點,雙手捧住降谷零原本要別開的臉,似是強迫對方與自己對上視線:「如果當時我帶你回美國就好了。」

他還是萊伊的時候,經常謹慎而熱情的捧著波本的臉,深深地親吻。

有時他甚至想當著蘇格蘭的面。

「什麼?」

「我不是說過嗎?我早就懷疑你的身分了,如果我當時不顧一切帶你回美國,你和蘇格蘭……也許FBI可以早一點和日本公安合作。」赤井秀一心跳加劇,他有點激動,而且在這個角度下,降谷零的瞳孔驟縮又放大的反應十分明顯,顯然降谷零或波本之前完全沒有調查到萊伊的異常。

「合作的話,你就會救他嗎?」降谷零抓住赤井秀一的手。不確定答案,但降谷零這一刻真切地想回到過去,不顧一切的答應赤井的條件,換取FBI王牌解救一次兒時玩伴的機會。

赤井秀一做得到。他至今仍深深相信!

「會。我會救他。」

降谷零似乎毫無知覺的抓緊赤井秀一的手,渾身顫抖地站了起來。

「零?」赤井有點驚訝,看了一眼菸灰缸裡被抽完的菸,果斷地扶起降谷:「到那邊去靠著。」

因為接觸,赤井知道降谷現在的情緒非常激烈,也許因為用盡全力地壓抑,所以身體反倒難以施力,抑或其他原因的影響,總之赤井必須先把人移動到那張行軍床上坐穩,讓他整個背部可以靠在牆上,協助他放鬆下來。

眼前的景象也不過再次證實了蘇格蘭在降谷零的心中無法撼動的地位。

 

把薄被塞在降谷的腰後墊著,赤井按著他的脈搏,確定除了情緒影響的加速之外,沒有紊亂的跡象,才放下他的手。

「所以,是我沒有答應跟你一起回曼哈頓……」降谷看著天花板,眼神無焦距:「是我的錯。」

赤井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曼哈頓的公寓是我騙你的,那是我想幫波本換身分的藉口。不管你當時有沒有答應我,那時候我都想救蘇格蘭,我沒有理由不救他!」

「那麼他為什麼還是、還是?」降谷零抬起手臂遮住雙眼,喘息急促,聲音卻反常地漸輕。

「……」

「你竟然沒想好說辭就來了?」降谷零放下手臂,看了一眼赤井,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煙灰缸,呼吸居然已恢復正常:「倒是花了大把心思對我用藥啊!都不知道你是敷衍還是謹慎。」

「我不知道你會約我啊。」赤井摸著自己的口袋,那裡原本裝著被降谷偷走的菸,現在裝著一張寫著座標的紙條。

「提前準備好藥,說不過去呢!FBI。沒想到我居然還中計了,真是公安失格呢!」

……不,你算計好的吧!赤井秀一的拇指輕輕撫過降谷零額前的瀏海,降谷零並非完全不能動,但卻沒有眨眼也沒有閃躲,他證明了自己的猜想,卻感到了更大的壓力。他知道這一天總會來到,但也總希望自己能永遠瞞住真相。

赤井看了一眼桌上的菸:「你放心,藥草很安全,是你身為情報員也知道的藥草商鋪。不過,真貴,為此我還欠了工藤先生一筆人情和債務。」

「……啊啊,你是個死人,當然不能動自己的帳戶嘛!帳戶可能也被銷戶了。但是詹姆斯不幫你嗎?美國人的人情到底是有多淡薄?」

「零君,我們之間,是我們的私事。」

「哼!」降谷零冷笑一聲:「特地強調?別擔心,我還不至於那麼沒品,你我之間的仇恨不會遷怒到FBI團隊。」

「波本有時候……有一點……」赤井秀一眼神不自覺往旁邊飄移。

「你是仗著對我下了藥,所以開始口無遮攔了嗎?」

「藥效也只是一時的,幾小時後你可能還是追著我殺。說到這個,」赤井開始翻降谷的衣服,果然在他的腰側和手臂內側摸出一把手槍和改造式的小型彈簧刀:「抱歉,先放旁邊。」

「我要扭斷你的頸椎!」

赤井看著一臉憤怒的降谷:「藥商承諾我藥效持續六小時,所以我還可以安全的活六小時……好像挺划算的。」

「你有空在這裡油嘴滑舌,倒不如盡早招供,六小時以後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這時候你把我的屍體交給組織,對你的晉升也沒有太大幫助了。至少琴酒已經對我失去興趣,因為高層用雪莉製作的半成品換到了更有用的藥物研究報告。他們注意力全轉移到新研究和新的利益關係上了。」

「什麼?」降谷零大為震驚,在公安的他或在組織的波本,都未曾聽說過這條消息。

「據說是苦艾酒去接洽的。你跟她比較熟,說不定能套出她的話。從以前她就比較信任你。」

「……畢竟以她的視角來看,我是她發掘進入組織的,你曝光以後,我遭到琴酒的懷疑,她也還站在我這邊。

「啊!那時可覺得苦艾酒比你可靠多了,聽她當場把老搭檔琴酒貶得一文不值,太爽快了!」

也虧那次赤井秀一臨走前創造的機會,讓他得到苦艾酒「共患難」的信任,他才能藉著走得近,挖出苦艾酒和BOSS的秘密。

「居然有這種事……。」赤井難得露出迷茫的神色。

降谷回他一個波本的笑容:「現在想來,是你留下線索讓我追蹤到你,才發生後續組織追殺你的逃亡槍戰,看在你創造出機會來的份上,被朗姆懷疑的事我可以原諒你。」

 

 

在以波本為首的,對FBI的「老鼠」追擊戰中,一小時後以失敗告終;波本和苦艾酒負傷,其他未得酒名的組織成員也有部分傷亡。

回到集合點後,琴酒首先對波本一番指責,準備朝他開槍。

沒想到,向來和琴酒關係良好的苦艾酒竟也朝他拔出了槍。

這樣伏特加嚴陣以對,也舉起了他的霰彈槍。

「哼!苦艾酒,難道妳也想背叛組織嗎?」琴酒露出了他標誌性的陰森笑容。似乎他也不意外,在他眼中,誰都有可能是組織的叛徒。

「我瞧不起整日只會疑神疑鬼的男人。」苦艾酒終究是組織老將,即使在混亂當下,也能保持沉穩。

「妳!」

「我從不懷疑我的眼光。波本是我帶進來的人,想動他,你還得問問我的意見。」

「妳這女人,該不會被一個小男孩給洗腦了吧?」

「哼哼!」苦艾酒冷笑,舉著槍接近琴酒:「你該不會早就在想:威士忌三人小組裡出了兩個老鼠,剩下的那一個當然也是老鼠,我沒說錯吧!

「你這種人腦子裡在想什麼,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笑話!」波本終於把左手臂的血給止住了,但是被子彈劃過的傷痕還持續燒痛:「你別忘了,威士忌小組是朗姆下令組成的,你怎麼不去懷疑朗姆?」

「波本!小心你講的話!」琴酒被激怒了,他打算扣下板機,但苦艾酒還擋在他面前。

「哦?不好聽嗎?我可還有更不好聽的話。」波本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苦艾酒,我幫妳更正一下。」琴酒朝苦艾酒扯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從波本執意帶走蘇格蘭那隻老鼠的屍體,我就懷疑他了,他自證清白最好的方法就是死在這次的追擊裡,但是他活著回來了,那就更加證明他也是隻老鼠。」

「你這什麼歪理?」扯成這樣,可真震驚了苦艾酒。

「我聽說萊伊的子彈打偏了,波本才能活下來。」琴酒咬牙吐出下一句:「那隻老鼠不可能打偏!」

「你個渾蛋!」苦艾酒也被激怒了,甚至聽得出她聲音出現輕微顫抖:「要不是我早一步推開波本,那顆子彈就直接貫穿波本的心臟了!我也是僥倖才逃過一劫,不在現場的你,到底有什麼資格批判我們?」

其實仔細點看,苦艾酒除了左腿有明顯血跡,右側臉頰邊有些散亂的頭髮,也有很明顯的一小綹燒焦的斷點,像他們這些習慣槍林彈雨的人都能看懂,那是曾經有枚子彈差點轟爛那張艷麗臉龐的證據。

畢竟以實戰來說,即使是聞名於道上的神槍手,也沒有哪一個能真正做到一生「彈無虛發」,何況是在逃亡途中。

「關於子彈打偏這件事,琴酒,我想翻翻一筆舊帳。」波本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掏出自己的槍,上膛,對準琴酒腦門:「威士忌小組第一次集結、第一次任務,也遭遇過不明槍擊,你還記得嗎?幸好打偏了。」

「我怎麼會記得那種失敗的任務?」

「也對,被槍擊的不是你、連人帶車滾下山坡的不是你,差點被爆炸車體困住的不是你、差點淹死在結冰的溪水裡的也不是你,你當然不記得。

「是你幹的吧!至少是你派人幹的,因為當天主要任務在萊伊手上,你們鬥得那麼兇,你想殺他是組織裡都知道的事!」

「什麼?」琴酒錯愕。

不只琴酒,苦艾酒也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但是波及我,就是我不能原諒的事了。當時你可是讓在車後座的萊伊完美脫身了!在我看來,你連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好呢!」波本毫不掩飾的挖苦和譏諷。

「我沒、哼!那你怎麼沒死?難道是那兩隻老鼠救了你,所以你才同情他們?」

「夠了!琴酒,太難看了!」苦艾酒又向前一步,第一次毫不掩飾憤怒的她,讓在場的人清楚看見了什麼叫元老級成員的氣勢:「我說過了,你那種整日疑神疑鬼的小性子特別讓人瞧不起,你小時候可不是那種討人厭的傢伙,今天我話放在這裡了;你要是沒本事找出證據,就別想動我的人!組織裡情報員就我們兩個,你休想增加我的負擔。」

 

 

「我真沒想到爛蘋果那麼器重你。」赤井秀一皺了皺眉,始終不肯換掉對那個女人的稱呼。

「後來,所謂琴酒的懷疑就全都不了了之了。雖然很不樂意,但是如果沒有那次的追殺,我可能真不知道哪次會被琴酒暗地捅一刀呢!」

「你的追殺也是毫不留情啊。」

「還想知道什麼?」

「朗姆懷疑你嗎?」

「……我想,就算琴酒作罷,朗姆也不會作罷,像這次新藥研究的事,不就瞞著我了嗎?雖然沒有可靠的線索,但是出於情報人員的直覺,我認為朗姆也在等一個除掉我的機會,在這之前會盡量榨取我的價值,等機會一到,就算苦艾酒再怎麼信任我,也救不了我。」

「有拖延或突破的對策嗎?」

「朗姆是什麼角色你也知道,沒那麼容易。還想知道什麼?」

「這麼著急?」

「我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動,只是比較費力,我怕再慢點,等適應藥效,我會忍不住扭斷你脖子!」降谷的笑陰森森的,好像真會下重手。

「……就不必說出來了。」赤井秀一含含糊糊的低聲唸了一句。

「你說什麼?」

「這樣吧!我給你一條情報,應該可以讓朗姆稍微放下戒心。」

「那邊我會自己想辦法!我要你告訴我蘇格蘭死亡的真相!」

他反反覆覆在腦海中演練許多遍,但在面臨的當下,他仍然卻步、拿不定主意,但是鐵律只有一條:絕對不能讓降谷零知道所謂的真相!

「你在想什麼?有那麼難嗎?」降谷零皺起了眉,這表情是他發怒的前兆:「看在蘇格蘭曾經稍微照顧過你妹妹的份上……你妹妹,不是還在彈Bass嗎?」

用發怒的臉色來說動之以情的話啊……零君某些部分實在可愛得太過分了,隨著年齡增長,可愛的部分還越來越多,有時候赤井秀一覺得被下藥的可能是自己。

「在此之前,我想提一個要求。」

「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那認真無比看著赤井秀一的表情,再次衝擊了赤井的心。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種滿腦子性慾的人嗎?」

降谷零無意識的把頭側過四十五度,困惑的看著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似乎察覺了事態的嚴重性:「在臥底時期,你也有一半責任吧!一開始是你主動的,我們算五十五十。」

「在某個凌晨的工藤宅,是誰把夢遊的人的褲子脫掉的啊?」這意味著降谷零無法接受什麼五十五十,所以責任全在赤井:「到底是怎麼煮到蘿蔔沒熟,但是海鮮收縮,還把義大利麵對折……。」

赤井秀一突然低下頭笑了出來。

「你幹嘛?」降谷零更不開心了。

赤井秀一卻只是輕輕地把臉頰貼近降谷零的頭髮,低聲地對他說:「你永遠是我的例外。」

「……」

「我希望你先告訴我,你和蘇格蘭真正的關係。」

降谷零先是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整理思緒,梳理著該說的話,或者往事多到他不知該從何說起。

「老實說,我寧可你脫我的褲子。」

赤井秀一不再說話。

「我們六歲就認識了,他是轉學生,從鄉下來,又不講話,所以根本沒有人想靠近他,很不巧我一天到晚跟人打架,所以也沒朋友,於是我們就變成了朋友。

「他當時什麼都記不住,忘記課本、忘記鉛筆、忘記教室,甚至忘記怎麼寫自己的名字,但是從來沒有忘記我。

「我們從小學就在一起,直到警察學校畢業,不過連我們自己都沒想到,即使畢業後各自分發,命運也沒有將我們拆散,那一年我們不就在挪威相聚了嗎?」

降谷零又停了半晌。赤井秀一趁此調整呼吸,他知道他心頭即將多出一根刺,但是他必須把那根刺扎進心底。

「蘇格蘭……也曾經跟你……相處得很好吧!他就是那種善良又溫柔的人,包容心永遠比別人強,既敏銳又細心,啊……其實一直以來,是他在照顧我……。」

 

降谷零的腦海中浮起層層往事,那些美好像極了陽光下海浪頂端的泡沫,閃耀卻短暫,逝而不返。

 

諸伏景光出現在教室裡的第一天,降谷零就看見了那個不說話,連一動也不動的坐在座位上的奇怪小孩;小孩身邊沒有被好奇轉學生的同學圍繞,反倒有幾個無聊學生悄聲評論著他的古怪,降谷零一刻也等不了,到他身邊去,拉起他就往外跑。

諸伏不講話也沒關係,降谷零教他踢足球,兩人從最簡單的短距離傳球開始,建立了每一節下課一起去玩的默契。

諸伏總是等著降谷來把他帶走。

接著降谷零不跟同學打架了,下課時間忙著跟諸伏景光玩,哪有時間去聽別人的閒言閒語?漸漸的,每當聽到有人嘲笑諸伏景光不會說話時,降谷零開始言語反擊,口若懸河的本事從這時便嶄露頭角;那時起降谷零沒再打過架,因為一手是小孩最愛的球或玩具,另一手是諸伏景光跟他一樣幼小卻更加柔嫩的手心。

二年級時,景光寫了卡片邀請零到他現在的家去過生日;那一天是降谷零的生日,而景光知道零回到家之後通常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當天放學後,景光和阿姨一起幫零慶祝;景光端出了一個他親手製作的小蛋糕,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零君,生日快樂!

 

「他是唯一一個每年為我慶生的人。只有他記得這個日子。」

 

兩人形影不離的情況直到中學時才有些許變化,降谷零加入網球社,而諸伏景光加入了幾乎都是女生的烹飪社。

通常都是景光的社團活動先結束,而後帶著他當天製作的成品去等零的活動結束。

某一次零因社團活動提早結束,先到烹飪教室去等景光,在走到樓梯轉角前的時候聽見幾個微小的聲音,他不得不停住腳步。

我對諸伏君是很有好感啦!但是降谷跟他未免走得太近了,他們之間好像沒有別人介入的空間,所以我想還是算了。

說得也是,可惜了,我覺得小杏妳和諸伏君很相配呢!

那個降谷呢?聽說他在網球社那邊一枝獨秀,難道就沒有吸引到女生嗎?

妳是說,沒有女生吸引他的注意力嗎?

是啊!這樣他就不會天天黏著諸伏君了。

降谷是也很出色沒錯啦!但是妳會被他吸引嗎?

呃……倒不如說沒人敢靠近那個咄咄逼人的降谷。

就是說啊!雖然第一名是很耀眼沒錯啦!但降谷的光芒太刺人了,這個不行吧!

真虧諸伏君受得了降谷。

諸伏君未來一定是個好男人,吶,小杏真的不試試看嗎?

 

零離開了通往烹飪教室的路,他知道那幾個烹飪社的女生根本不會去跟景光告白,而他也絕不會向景光透露他所聽到的任何一個字。

 

但是,總有一天景光會離開他,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始終盤旋不去。那天放學後他幾乎無法跟景光好好說上一句話。

 

 

「直到那一天之前,我們一直都在一起!」降谷突然全身繃緊、語氣凌厲。

赤井輕輕壓住降谷的肩膀:「看著我,零君。」他不知何時又點著了菸,幽靈似的煙霧從他口中緩緩吐出,手指上細白的菸捲像一根纖細的枯骨,菸草燃起的紅點宛如冥河深處的船燈。

「零君,吐氣,慢一點,吸氣,少一點,再少一點,吐氣,很好,你慢下來了。」赤井將手上的菸放到降谷的唇上,示意他抽一口。

降谷零相當配合,他緩慢的深吸,直到赤井將菸捲抽離。

赤井也抽了一口,等待降谷重新放鬆下來。

赤井又晃著那個紅點:「無害,純植物性,放鬆精神和舒緩壓力。」

降谷零哼笑一聲:「大麻也是純天然植物性。」是那副與赤井秀一恆久對峙時的桀敖不馴。

赤井秀一也笑了,肩頭與降谷短暫接觸,才喃喃自語似的:「我也想不透為什麼更喜歡想殺我的你。」

「你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我只是,更想了解你。」

「你在說什麼傻話?」

「零君,請你相信我。」赤井手上的紅點又隨著他抽菸的動作,在降谷眼前晃了晃。

「相、相信什麼?」

「我……我想更了解你。」多年前在北方國度,他曾經在不合宜的地點和不合宜的時機,向波本告白過,只是當時的自己也沒意識到有多少真心。

「不是,我的腦袋好像、好像是菸草的關係,聽不懂、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降谷十分困惑,露出罕見的迷茫:「你快點進入主題,我今天不殺你,可以嗎?」

赤井秀一忍不住笑出聲來,降谷零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赤井又把菸放到降谷唇邊,讓他再吸一口:「很抱歉,真的,我對蘇格蘭也很抱歉,我不夠了解他,所以最後一瞬間的機會,我沒能把握住。」

這次降谷零卻沒有再抽菸,只是悶悶的說道:「人又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要揹這黑鍋?我沒辦法理解。」

見赤井不說話,他只好接著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卻一點也沒辦法推理還原事發經過,連他的死都是前陣子才發現是自殺。我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降谷看向赤井:「殺了你也無法原諒自己。」

「你先前說得沒錯,我有辦法救他。但是我卻沒做到,這是我的過失。」

「夠了,我只想知道那一晚的事實。」降谷零幽暗的眸光閃閃爍爍,卻無畏地看著眼前仍充滿防備的男人;他知道對方絕對隱瞞了關鍵,事實不是他當初所見的殘缺面貌──那個男人究竟藏了哪些不可說的真相?是不是最後一刻的遺言?

「告訴我!」沒想到降谷零的呼吸又急促了起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叫諸伏景光,把Hiro還給我!」

像碎玻璃一樣的光點從泛紅的眼眶中散落,赤井秀一沒想到自己竟迴避了那樣的目光;他抽了一口菸,隱藏自己被碎玻璃扎得渾身刺痛的幻覺。

「零君,請你相信我。」赤井手上的紅點又晃了晃:「你要相信我對你說的話。」

「……」

「否則我說再多,有意義嗎?」

「也、也對……。」

「零,看著我,答應我。」

降谷零看向那雙深邃的墨綠色瞳眸。

「相信我。」

 

他的意念裡也曾經有過信任。他曾經相信這個碧色雙眼的沉默男子,會成為他的前鋒、他的後盾,不只接過他手中的利刃替他劃開敵人的咽喉,也在他誘敵得逞後為他開出全身而退的後路。

他夢迴無數,在白光扎眼之後是腥紅的鮮血如注噴湧,追著鐵鏽味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煙硝味混與菸草味,他被完全包圍之前看見無數鮮豔的紅點掠過眼前,他卻未曾沾染分毫。

在沾上景光的血之前,他雙手已經不乾淨,卻未曾帶過半條人命。

 

零,相信我。

 

別怕,我會救你

 

降谷零看著那雙深邃的墨綠色瞳眸,點頭。

 

 

「他叫景光嗎?那天晚上我追上景光,本來就打算安排他假死脫身,所以沒有過多的防備,他的反應非常快速,在我接近他的時候,不慎被奪走了槍。」

「奪槍?」

「你跟他認識比較久,這個地方有疑點嗎?」

「不,Hi……景光有這個能力。」

很好,繼續保持。赤井謹慎斟酌字句:「我事後想過多種可能性,也許景光在拿到槍的那一刻,就打算自盡了。」

「為什麼?」

「組織的格殺令,只會發給一個人嗎?」

「……我也收到了。」

「那是發給不特定多數的命令,即使當下景光殺了我,接下來的追兵也一定會到,除非日本公安有隨時把人安全撤走的管道。」

「嘁!」降谷零緊緊咬牙。

赤井秀一當時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當下只想把眼前的日本公安安撫住,就算只有一把槍,萊伊和蘇格蘭一起殺到安全屋等美方專員接應的機率,肯定大很多。

「你覺得,景光相不相信我是FBI?」

降谷零沉默了一段時間:「我們曾經商量過,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們猜測,你不像是組織的人。」

「如果我能夠提出足夠的證明,後續就不會發生、」

「是我的錯。我跟你接觸最久,我持有的情報最多,我應該堅持我的推測、我不該讓Hiro保留懷疑……」降谷零低下頭,語氣宛如垂死。

赤井卻把那張臉扳回來,強迫那雙黯淡的紫藍色眼睛看向他:「看著我,零,景光死在赤井秀一面前,當時你根本不知道。」

紅色的煙點晃了晃,赤井抽了一口菸,又把菸遞到降谷唇邊。

降谷抽了一口,煙霧緩緩飄散。

「當時我盡全力跑過去,卻只聽到槍聲。」降谷零將頭輕輕地靠在赤井秀一的肩上,輕促短暫:「我跑上階梯,根本沒有收住聲音,你們都沒聽見嗎?」

什麼聲音?

「沒有聲音?」

沒聽見啊!

降谷零看來十分驚訝,似乎難以置信,但赤井秀一也如出一轍,像無法理解降谷零的問題。

「那扇門不像隔音好的材質。」降谷零陷入思考。

「零,如果景光聽到的話,怎麼會認不出你的腳步聲?」

這也是當時赤井的疑惑,他曾經猜測,波本和蘇格蘭應該是一般同事或朋友,所以在情勢緊迫的當下蘇格蘭認不得熟人的腳步聲,也合於情理。

今夜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然而,他也陷入了新的困惑:諸伏景光是顧慮了什麼問題才選擇輕生?否則,在聽到熟人摯友的腳步聲之後,最激烈的情況應是選擇殺了萊伊,因為可以接應他的人即將到來。

槍在諸伏景光手上,如果他相信萊伊是FBI臥底,當時大可以朝門口開槍,而他沒有,所以當下他就已經認出來的人是降谷零;但是他也沒朝萊伊開槍,表示他也相信萊伊是FBI臥底人員,那麼,促使他輕生的原因或條件,是什麼?

當時波本的腳步聲絕對是關鍵,它讓蘇格蘭想到了什麼,所以才倉促朝自己開槍,他想隱瞞住什麼?還是因為什麼原因,不想拖累他人?或者……?

赤井秀一難得地感到混亂,但是此刻心境的堅定與那一夜相同;當他看見波本貼近蘇格蘭的胸口,沾染了滿頭滿臉的鮮血,眼神裡充滿憤怒與憎恨的時候,他明確知道一件事:要保護波本,一定要保護他!

他忍不住伸手攬住降谷的肩,讓他再一次靠近自己。

香菸的氣味鋪天蓋地而來,降谷零再一次聞到了追隨而來的煙硝味,然後是沾得他滿頭滿臉的鐵鏽氣息。他沒有理由抗拒,這是他要用一生去揹負的顏色。

「Hiro最後說了什麼?」

赤井秀一搖搖頭:「沒有。」

「……好想再聽聽他的聲音。」

「你帶走了景光的遺體,有沒有什麼發現?」

「他身邊除了一部手機和你的槍之外,沒有其他可以留下訊息物件,他也沒有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手機有線索嗎?」

「重要的部分毀損了,沒辦法讀取。」

「天台上還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了……也許景光的血還留在那裡。」降谷零的身體漸漸鬆弛,幾乎完全靠在赤井秀一身上。

赤井秀一把菸叼在嘴裡,抱住降谷零:「零?」

「我好冷,抱我。」

赤井秀一調整了姿勢,將他緊抱在懷中,讓他貼近自己的胸口。

「在冰水裡真的好冷,你把我救上岸,我覺得我快死了。」降谷零的手摸上赤井秀一的唇邊,把那支即將燃盡的菸抽出扔掉,被赤井踩熄。

赤井秀一含住了降谷零伸進他口中的兩隻手指的第一指節;他只要這麼做,波本就能安心,那是他把失溫的波本撈出冰水之後,測試末梢神經是否還有知覺的方式。

波本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滾燙衝擊而清醒,赤井秀一趕緊對他說些話,讓他能夠撐住意志。

 

別怕,我會救你

 

「像你這麼厲害的人,可以吧?」降谷零看著那雙閃耀著碧綠色光輝的眼睛。

「你說。」

「你能為我找出真相,對吧!」

「對。」我會不計一切代價

「抱我,別讓我做惡夢。」降谷零的聲音漸小,模模糊糊的吐出最後幾個字,最後閉上雙眼。

應該是藥物的作用,加上精神放鬆,疲憊的身體終於進入睡眠。

赤井秀一把人放倒在行軍床上,幫他脫掉鞋,讓肢體能盡量舒適。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零的頭髮、眉毛、鼻樑、臉頰、嘴唇,他現在很想親吻他、很想擁他入眠,但是時機不對;如果零認為必須要有所犧牲,才能換得成果,那麼他想告訴零:赤井秀一永遠不會那麼對待降谷零。

他會守護他的零,直到最後。

 

 

降谷零一夜無夢,在清晨甦醒時發現赤井秀一的夾克蓋在他身上,原本的薄被墊著他的腳,鄰近的椅子上有一瓶未開封的水。

椅子上還殘餘著溫度。

 

該死的赤井秀一!降谷零抱著夾克,被菸與硝與鏽深深擁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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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陵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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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每個月穩定出稿,但是眼睛狀況不太妙,又不能保證速度穩定。 有一般向創作,也有同人BL小說,一般向尺度及成人向尺度皆有,R-18文章才標分級,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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