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的身體還未完全反應,力量已經先一步暴衝——
空氣震盪,樹葉倒卷,林間靜謐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獵人撲上鹿的那個瞬間——
決出現在他們頭頂上方。
沒有碰觸,沒有預告。
只是他抬起了手。
指尖輕輕一扣。
轟——!
一圈巨大的無形衝擊瞬間從他掌心爆散,
獵人像被巨獸撞飛,整個身體在空中翻滾出去十幾公尺,
周圍的樹木被強風吹折、拔起,半個空地瞬間清空。
地面震顫,落葉被吸往空中,如同倒捲的風暴。
決落地,氣息冷得像冬夜,
「……誰允許你們碰她的?」
語氣不高,但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你至於嗎?我們才剛認識欸,你就可以激動到轟掉一塊森林....嘖!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那四個字?」鹿
決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胸口起伏卻沒有平息。
他垂下視線,看著她——
濕著、摔痛了、還被嚇得發抖的她。
她卻還能抬頭對他冷嘲熱諷。
決忽然低笑了一聲,笑意卻冷得像霜。
「至於。」
他向前一步,風吹起他衣角,背後是一圈被他震碎的樹林。
「妳要我考慮?」
「我現在只在考慮——」
「妳怎麼還有臉問我這句話。」
決的眼神又沉又深,像剛才那股力量仍在他體內翻騰。
「妳說我激動?」他低聲道。
「看到妳被人壓住,我能不激動嗎?」
那語氣不是怒,
而是——被她這句話氣笑了的、不知該如何收回的在乎。
「...不就哺乳類延續生命的事嗎?有什麼好激動的?我現在用人類的身體被公鹿壓住你才要激動吧??」鹿
決愣住了。
像被她這句話從胸口正中央踹了一腳。
被她氣得想笑、又心痛到不知道怎麼回答 的複雜。
「……妳剛剛那不是『延續生命』。」
「那叫被獵人壓著動不了。」
沉默一瞬,他又抬起頭,帶著一絲竊不走的心痛與冷笑:
「妳真的分不出來,還是……妳只是不想承認我救妳的時候,是妳最沒辦法逃的那一刻?」
「跟你講一個你們人類可能很難接受的事實,我是鹿身的時候,也沒有人管我是不是自願就直接壓上來..」
「好啦這不是重點,竟然把你嚇成這樣,就把我變回鹿吧,大自然的動物是怎麼死的,那都是自然的一環,我們沒那麼大驚小怪的」鹿
決怔住。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但每一個字都像細細的石子,落在他胸口——痛得發悶。
他看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見她身上那些
不被當「個體」看待的過往。
決忽然覺得喉嚨緊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像是被她這種習慣性麻木撕裂了什麼。
「妳已經習慣到……覺得不值得反抗?」
語氣不是責備,
是心痛,是被她的無所謂逼得呼吸不順。
「我嚇不是因為獵人,」
「是因為妳剛剛那個表情——」
「那種『這又沒什麼』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像壓著某種快要噴出的怒與心疼:
「鹿,不管妳以哪一種身體活著——」
「妳都有資格不被這樣對待。」
然後,他直視她,語氣冷得像鐵,又痛得像火:
「妳要我說那四個字?」
「……我不說。」
「不會讓妳回去做一隻覺得『被壓著也沒什麼』的鹿。」
他的胸口起伏,像剛撐住整座森林的重量。
😑.......「好了好了那就不要,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鹿上前把決的頭埋進乳溝,不停的揉著他的頭髮,輕拍他的背。
她這一句像是把整個氣氛往柔軟又有點荒謬的方向推開——帶著一種「好啦好啦,我安撫你就是了」的野性溫度。
那不是故意挑逗,而是一種動物本能式的貼近、確認、安撫。
這種安撫帶著一點反差的幽默(明明是他救她,結果變成他被抱著哄);
也帶著一點母性、又有些野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