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拾光
「我們總是太過樂觀主義,以為我們可以跌跌撞撞的迎接每一個明天,可是,原來有的時候意外是會比明天更早到來。」
在2025的最後一個月,我開始著手寫這一系列的文章,我想了很久,草稿其實在之前幾個月就已經手寫了無數張,也揉碎了許多。
這些文章我想如果最後只有我一個人看見也無所謂,至少這些記錄下了我曾經以為很荒謬又慌亂的前半生。
去年失業,今年在職訓期間去做了乳房檢查,不到一個月收到報告,是異常。
如果是之前仍在工作中,我可能不會因為一個報告再到大醫院檢查,可那時候我有的是時間,我或許也想證明「嘿!這個報告錯誤率太高了吧!」,畢竟我可是去年剛做完體檢,能夠有什麼問題呢?!
你直接動手術吧!鈣化點看起來偏大,直接手術然後化驗比較好。醫生這麼說。
或許莫非定律就是這樣的,我以為不會有異常,然後有了,手術後我以為那只是單純的鈣化點,可惜的是,那是癌症。
啊!那一瞬間我在想什麼呢?我不知道,我聽完醫生說後續要吃要追蹤,再轉診到放射科作放療的時候,我覺得我好像鬆了口氣又好像有一種不太現實的感覺。
鬆了口氣是因為至少確定了,不太現實則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接受這一件事。
說真的,我是真沒想過"為什麼是我"這樣狗血的問題。
談為什麼覺得荒謬,對於一個去年體檢還亮紅燈的胖子,我對於身體不算健康早已經接受了,只是沒想到是癌症,一個要看著幾年倖存率數字的病症。
第一次,我覺得原來死亡離我很近。
原來,在我四十歲的時候,我要先培養的不是面對父母可能離世的準備,而是我自己可能活不久的準備。
手術和後續的放療都是媽媽陪我去的,她看起來比我緊張很多,可是我卻不覺得緊張,甚至在醫生詢問如果我有心理壓力方面的問題時,他們可以協助安排一些諮詢或協助。
我直接婉拒了這項體貼,但我私心覺得我媽媽可能比我更需要。
她看起來焦慮而擔憂,相較來說,我和護理師們玩成一片,不像來治療,看起來更像是來玩耍的。
我不是不會害怕,只是我害怕得閥值太高了。
當你從小就發現,很多問題是誰都幫不了你,再困難,你只能自己咬著牙一步步往前走。
當你發現,依靠是一種奢侈品。
那麼想要真的害怕也太困難了。(PS:除了狗,因為我被狗追太多次有心理陰影了。)
年輕的時候,我曾因為學業跟不上進度,心中壓力倍增,一天又一天,像困獸一樣掙扎,可是最後走出來的也不是因為有誰的拯救,而是我反覆說服自己,不管如何,做我能做到的事,每跨一步都是成長。
沒有人會拯救你--除了你自己。我在學生時期學到的最重要的事。
經歷了手術確認是癌症,然後緊接著做放射治療,一連串的流程下來,我常常開始思考起現在和未來。
我能夠留下什麼?
如果明天就是最後一天,我會因為沒做什麼而後悔?
我對於我的前半生覺得滿意嗎?
我思考著,然後開始打下這篇文章,也是這一系列文章的開頭。
我只是芸芸眾生中的普通人,沒有什麼可說嘴的成功經驗,可我還是想寫寫我年到40歲了,回頭望向之前人生的感想。
我也曾經愛過、受傷過、曾經挫敗過、曾經迷茫也曾經站在人生高光處過,但又是怎麼樣的選擇讓我的人生走到現在呢?
我想,我應該寫下來。
記錄我自己,也記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