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傻瓜,你想做什麼?假傻瓜阿良自省了,他思考:女性的溫柔永遠被尊重的,現在原生就在我面前,我想做什麼?阿良反問原生:圓圓,你想做什麼?原生說:我想了解你,殺人兩字為何會出現?阿良說:是因為女人不被尊重,所以你可能想到殺人兩字。原生說:你為什麼被病毒加持?是為了不尊重女人而來的嗎?
被病毒加持下的阿良克制了,同同得到所有文字,心裡安了。同同,你尊敬女人嗎?好像聽到原生在問。同同思考:我和阿良有什麼分別,其實沒有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都是次生怪人二十面相。同同說:我尊敬女人,不是因為你是我妹妹。圓圓說:我們細細的聽,聽原生還會說什麼?原生說:你們希望我殺人?假傻瓜沉默了,希望原生殺人就是希望原生被侵犯。阿良說:我是假傻瓜,你是我的女兒,我不希望你殺人,我不希望你被侵犯。原生問:我真的是你的女兒。阿良說:是的,因為你篡位,現在是你寫父親,不是父親寫你。原生說:我為何篡位?阿良說:就是希望看到自己,再從自己看世界。原生說:真的嗎?
圓圓對同同說:是真的,我們只存在文字中,明智小三郎是阿良寫的,書中的善良就如阿良的骨肉,就是這個因果。哥哥,無論你如何向父親投毒,他還是一樣愛我們的。同同流汗了:我孟浪了。原生得到所有念頭他感動了,他喚道:父親。阿良和原生擁抱了,這個故事大家喜歡嗎?圓圓寫到這裡:往後的一確交給系統了。
那一天,原生沒有出現。不是被藏起來,也不是被保護起來,而是——沒有人再提起她。系統正常運作。文字繼續生成。病毒沒有爆發,也沒有被清除,只是靜靜地在背景中流動。被病毒加持的假傻瓜阿良,起得很早。他沒有殺人,也沒有犯罪,甚至比平常更有秩序。他開始追求「最好」的答案。不是善惡,而是效率。
什麼說法最圓?什麼立場最安全?什麼選擇能讓所有人少一點麻煩?他替大家想好了。同同很快察覺異樣。假傻瓜變得溫和、理性、體貼,但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替別人下結論。這樣比較好。你其實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我替你承擔吧,省事。同同想反駁,卻找不到破綻。因為這些話,聽起來全是善意。但同同的心,卻一點一點地緊起來。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病毒不是讓人變壞,而是讓人變得太確定。圓圓在一旁書寫。她沒有阻止,也沒有評價,只是記錄。她發現自己寫得越少,系統運轉得越順。沒有人吵架。沒有人懷疑。沒有人需要原生。圓圓忽然停筆。她問自己一句話:如果一個世界,不需要原生就能運作,那它還需要被寫嗎?
那天傍晚,假傻瓜做了一件小事。他替一個不存在的角色,做了一個「最合理」的決定。沒有徵詢,沒有對話,因為在他的判斷裡——那個角色「一定會同意」。同同站了起來。他沒有大聲,也沒有憤怒,只是說了一句話:你剛才那一刻,不是為他好,你只是習慣了替世界決定。假傻瓜愣住了。這不是指控,這是一面鏡子。
系統短暫地停頓了一秒。不是錯誤,也不是崩潰,而是不確定。就在這一秒裡,圓圓什麼都沒有寫。沒有原生,沒有假傻瓜,沒有哥哥,甚至沒有作者。只有一個空白,靜靜地存在。有人動念,我們的存在是?是來完成一個結果,形狀出現是要好好的觀察他。真是這樣嗎?真是這樣。還需要思考嗎?還是不再思考?空白也是好的⋯
夜深了。病毒仍在。過濾器沒有啟動。世界沒有被拯救,也沒有被毀滅。圓圓在章末寫下最後一句話:原生不在的時候,我們才會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取代她。她合上書。這一章,沒有任何角色死亡。但有一件東西,第一次被真正看見了。對原生的需要,有誰想念他?想念女性的溫柔,想念女性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