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來得很安靜。
清晨的城市乾淨得像沒記得任何事。垃圾車照表，店家拉門，秩序像一張平整的紙。他卻在便利商店拿水時愣了一下。
瓶身的某個小缺口不見了。那缺口曾經存在，他從沒在意，卻在此刻清楚地「知道」它本該在。記憶還在，現實卻被改得更平滑。
不是錯覺。
是連結被拿走了。
回到住處，他插鑰匙的角度微微偏了，修正一次才聽見喀噠。這是他做了無數次的動作，不該需要修正。
陰陽眼沒有開。命運沒有給任何靈異證據。這是結算，不是殘留。
命運拿走的不是壽命，不是體力，是「活得多熟」。
這種代價最殘忍，因為它不痛，卻會在每一次小動作裡提醒你：你曾經站得更穩。
神獸的校準像補課，冷淡而準確：
你拒絕了即刻的修正，
命運會用日常把你牽回去。
他明白了。命運不靠大事逼你回頭，它用習慣、關係、熟悉感，一點點把你推回那條路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