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長擁有企管碩士和法學博士雙學位。然而在助理離職後，採購、搬零食與各種行政雜務全都落到她身上。
這或許可以歸咎於矽谷科技業充斥男性荷爾蒙，導致女性普遍不受重視。有一天，審計長瘦弱的身影又在吃力地扛著大家要喝的碳酸飲料[1]。我立刻上前幫忙。同時喊住剛好走過的約翰，請他一起幫忙。
約翰卻當場回絕：「我不喝這些飲料，為什麼要幫忙？」
諷刺的是，眾人皆知公司裡喝最多碳酸飲料的正是他。
攝取過量糖分會導致皮膚過敏、發癢。凱莉因此大膽假設，這就是約翰總是搔癢的原因。
熊都有自己最喜歡用來搔癢的樹幹，我和勞斯博士的隔間牆就是約翰的樹幹。約翰經常在我倆的隔間牆上磨蹭他的背部。甚至會像一條發情的公狗，在牆柱上磨蹭他下體，令人作嘔。
為此，勞斯博士和我的辦公桌上常備消毒噴劑。約翰一走，我們就對著隔間牆狂噴。
他也毫不顧忌地在人前搔抓下體止癢。說「毫不顧忌」也不太對。有時候他會揮動雙手、指著遠方，試圖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然後再趁著我們看別處時，趕緊抓幾下。
同事們開始討論約翰種種不衛生的行徑。他上廁所從不洗手，不論是小解還是大號。他的手伸到餅乾桶裡後，那桶餅乾就再也沒有人敢碰。我們猜想，或許那正是他獨佔餅乾的策略。
他去廁所也總是帶著手機。有一次杜爾的老婆打電話給約翰，一直聽到水聲。
「約翰總是帶手機進廁所嗎？」她問杜爾。
「是，而且他從不洗手，所以你聽到的並不是水聲。」
我提議可以用公司的手機軟體來計算約翰帶手機進廁所的次數和時間，並將數據傳到雲端。這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有一次公司聚餐，我看到約翰濃密的鬍子上有蛆，他還伸出舌頭來把它吃了。凱莉說那一定是飯粒罷了，不過真的有蛆她也不驚訝。勞斯博士則說，即便是飯粒，也令人噁心。
[1] 碳酸飲料即汽水（sod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