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聖誕節後,我人生首次參加教會禮拜。那是一段很美好的經驗。
後來也與牧師聊了一會兒,不好意思之餘,還吃了師母準備的一頓午餐。
我選擇在自己最無知的時刻,向牧師拋出了幾個敏感的議題:何謂「信」耶穌、聖經是否存在多種矛盾、基督徒是否能在其他宗教場所敬拜……我認為一個人的誠實,遠勝過假裝理解之後的虔誠,因此我毫不顧忌。
其中「基督徒能否在其他宗教場所敬拜?」是本篇探討的核心。
我從小根深蒂固的習慣是「逢廟則停,遇到神佛就拜」。我一生中幾乎從未與神佛祈求。直到前幾年發生了難以獨自承受的痛楚,我才誠懇地與媽祖請求,最終圓滿了百分之七十,卻走入了教會。
有時心裡會想:「自己過於現實了?」——即使我明白這不是。
我曉得偶像、神像與各類宗教圖像,對於基督信仰本身並不允許進行膜拜。
對於敬拜,我心中有一把屬於自己的界尺。我所認為的信仰是一個人快樂、痛苦,或遭遇阻礙時,心中最先想到的那一位神祇。因此向其他宗教的神像行拜禮,在我的認知,這是一種對先人事蹟的致敬、文化、以及象徵善良與長輩的尊重。
正所謂不貪財,詐騙又豈能得逞;不被色慾左右,誘惑又能影響誰?
既然本身並無所求,腦中既無預設,又何須生出額外的想法。在平凡的生活裡,宮廟裡的神像也不過是一尊被人們賦予敬意的德者象徵。
對於一位小女孩而言,布偶娃娃或許是她呵護的對象;對於一名成年男子,角色模型也可能是出自於他對某些動畫的喜好。可為何當人一旦見到財神像,自然聯想到財富;遇見月老圖,立刻想到姻緣?意義究竟是外在的物本身,還是人的心念自行投射上去的。當意義成了人為的投射,真理便顯得模糊難辨。
然而上帝既擁有終結一切的絕對主權,卻容許萬種宗教並存。祂不以神蹟強制抹平歧見,反而退居幕後。這或許就是祂的安排,讓人有機會分辨,哪些引人向善,哪些導向迷失。否則,這世上的一切有善已足,又何必多了惡。
這也不免讓我想起耶穌降世的那個時代。祂挑戰了當時僵化的律法,將恆古不變的真理條文,轉向內心生長的憐憫與愛。就像人以自己的方式拜拜表達善意,耶穌當年對舊約部分的重新詮釋,是否暗示著信仰不該為堅守的終點,而是一個可以反覆成全的思路。
當新的詮釋出現,通常被視為異端;但若少了思考、學習與成長的空間,信仰終停留在原地,無法再因應人心與時代、文化、道德的變化。
老實說,我完全無法預料,未來自己會不會改變對基督教與耶穌的所有想法,所以才記錄下來。但未來若保持不變,也僅代表我無法走出自身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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