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會場外早已人聲鼎沸。
粉絲們舉著燈牌與手幅，高喊著：「KICKFLIP 加油！」、「Keiju衝啊！」
旗幟隨風揚起，閃光燈此起彼落。
黑色保姆車緩緩停在會場門口，四位選手依序下車，李啟訓走在最前，微笑著向粉絲揮手；滿行亞丸比了個招牌勝利手勢；李東花只是點頭致意；而岡本佳樹一出現，尖叫聲瞬間掀翻天頂，他笑著揮手，掩飾不住緊張，保全引導他們走向VIP通道，進入後台，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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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氣氛略顯緊繃，比賽還沒開始，但每個人都清楚——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比賽。
岡本佳樹滑開手機，訊息跳出
MINJE：【昨晚有睡好嗎？】
岡本佳樹彎起嘴角：
KICKFLIP_Keiju：【還好啦，有人唱搖籃曲，不睡也得睡(=´ω`=)】
對方很快回：
MINJE：【那就好，今天加油，我會一直看著你。】
岡本佳樹盯著那句話，心跳忽然有點亂，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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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場】
「各位觀眾，準決賽正式開始！」解說A聲音高昂，現場燈光轉為刺眼的白。
「今天對戰的兩支隊伍分別是——新生代黑馬 KICKFLIP，以及老牌強隊 TITAN EDGE!」
觀眾席一片歡呼。
解說B補充：「KICKFLIP 的特點是反應快、配合默契；而 TITAN EDGE 最大的優勢是穩定與經驗，這場絕對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
四位選手進場。
Kyehoon、Donghwa、Amaru、Keiju入座後，熟練地檢查設備，攝影機掃過他們的臉，燈光下的神情都帶著一絲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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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倒數三秒。
「3、2、1，開始！」
第一局開場，KICKFLIP 採取了穩紮穩打的中距離佈局。
李啟訓冷靜指揮：「Amaru，偵查東側。Keiju，支援右上高點。Donghwa掩護我。」
一切原本順利，直到——
「這裡……糟！」
岡本佳樹因手抖誤點跳鍵，整個人暴露在敵方視線裡。
解說A驚呼：「KICKFLIP 的主火力位Keiju出現小失誤！這是他平常不會犯的錯！」
「太危險了，這一波如果救不回來……！」
李啟訓立刻反應：「Donghwa丟煙！Amaru拉一下！」
可敵方早已包抄。
爆炸聲連續響起，KICKFLIP 全員被團滅。
第一局——敗。
現場觀眾一片嘩然。
彈幕瘋狂刷屏：
【小樹今天怎麼了？】
【太緊張了吧！】
【這不是他平常的水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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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
回到休息室，空氣沉得像要凝固，沒有人說話，岡本佳樹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手機螢幕閃爍著。
彈幕上的話扎進眼裡：
【主火力還不如青訓生】
【被壓成這樣也敢上場？】
【太拉垮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勉強維持平靜。
距離下一局還剩十分鐘。
「教練，我去一下化妝室。」
「快去快回。」
岡本佳樹推門出去，走廊盡頭，崔旻帝靠在牆邊，見他出現，立刻迎上前。
「……你怎麼在這？」岡本佳樹愣住。
崔旻帝低聲說：「我看到你那表情，就知道不對。」
他沒有多說，拉著岡本佳樹往化妝室走去，門關上，四周只剩回音。
「今天怎麼了？」崔旻帝語氣溫和。
岡本佳樹垂著頭：「可能太緊張了……感覺怎麼打都不順。」
崔旻帝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輕得幾乎是呢喃。
「放輕鬆。別想上一局了。」
岡本佳樹抬起頭，那雙眼裡滿是疲倦，崔旻帝伸出雙手，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的好運氣都給你，這次一定會贏。」
那句話像某種信號，胸腔裡的混亂，終於被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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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開始】
「第二局開始！」解說聲再度響起。
「KICKFLIP 這次改變戰術，採取快節奏突進！」
李啟訓沉聲：「Amaru繞左，Keiju正面壓，我跟Donghwa支援。」
「收到！」岡本佳樹回應的聲音比剛才穩多了。
子彈飛過牆角，戰火再起。
這次的岡本佳樹動作俐落，判斷精準，他連續擊倒兩名敵人，反手支援滿行亞丸。
解說A興奮地喊：「太漂亮了！這才是Keiju應有的水準！」
解說B補充：「KICKFLIP 明顯找回節奏，狀態完全回來了！」
最後一擊由李啟訓收尾，敵方全滅。
全場歡呼。
【KICKFLIP打回來了！】
【Keiju回魂！！】
【這波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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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切到觀眾席。
崔旻帝低頭一笑，掌心還能感覺到他剛才頭髮的觸感。
他在心裡默念——
「就這樣，繼續往前吧。」
第十二章
第三局的戰況，幾乎是一場輕鬆的收割，岡本佳樹狀態在線、反應精準，開局兩分鐘便連下兩人頭，李啟訓與滿行亞丸配合無懈可擊。
解說激動地喊著：「這場 KICKFLIP 打得太流暢了！節奏、默契、火力都在巔峰！」
二十多分鐘後，勝利的光閃過螢幕——
KICKFLIP，以二比一的總比分，成功晉級決賽！
現場觀眾的尖叫與彩帶幾乎要淹沒整個舞台，四人相互擊掌擁抱，教練也忍不住紅了眼「這群小鬼，終於打進決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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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戰隊回到基地，教練笑著宣布：「我們成功打進決賽了！今天烤肉慶祝！」隨行攝影師崔旻帝自然也被拉來。
李東花拿著夾子，他動作俐落，油花在火焰上滋滋作響
「東花，你該考慮副業開燒烤店。」滿行亞丸一邊吃一邊說
「那我就請你當第一個客人。」
眾人又是一陣笑，崔旻帝舉著相機在一旁拍照，記錄著每個人放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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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空氣裡帶著淡淡木炭香。
李啟訓提著兩瓶啤酒，走上天台，看見李東花正靠在欄杆邊，眼神被星空吸引。
「怎麼一個人上來？」李啟訓遞過啤酒。
李東花接過，輕笑：「想透口氣。」
李東花坐著靠在欄杆邊，臉上泛著酒紅，語氣慵懶：「以前我打遊戲，從來沒想過能打到這裡，那時候在網咖……每天都覺得，反正就那樣過吧，誰知道會被你拉出來。」李東花抬頭看天，眼底的光映著星：「如果那天你沒走進那間店，我大概還是那個混吃等死的人。」
李啟訓愣了一下，語氣柔下來：「你有潛力，不該浪費。」
「所以我才一直努力。不只是為了比賽……也想證明你沒看錯人。」
這句話在風裡有點散，卻讓李啟訓心頭微顫，他轉頭看李東花，他的臉被月光照得微紅，眼神卻那麼真。
「你知道嗎，啟訓哥。」
那個稱呼讓李啟訓一怔，幾乎要忘了呼吸。
「一開始，我真的只把你當成很好的哥哥、很好的隊長。」李東花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酒意，卻格外真誠「可是後來……好像有什麼超越那些的感覺出現。」
李啟訓呼吸一頓，正要開口，卻被那聲久違的稱呼打斷。
「啟訓哥。」那聲音太輕，卻像一擊命中。
李東花低頭笑了笑，語氣裡有些緊張：「我現在要做一件你可能會生氣的事，但就這一次，能不能別罵我？」
李啟訓還沒來得及反應，李東花已湊過去，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一觸即分。
夜風掠過，燈光在兩人之間閃爍，李東花臉紅得像火，喃喃道：「這樣就夠了。」然後，他靠在李啟訓的肩上，眼皮微垂，不多時便睡著了。
李啟訓仍愣在原地，直到聽見肩上的人均勻的呼吸聲，他低笑出聲，伸手替他李東花撥開被風吹亂的髮絲「真是……讓人拿你沒辦法。」
夜色柔軟，兩人就那樣坐著，一個沉睡，一個凝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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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教練端著水瓶上來，本想提醒他們別著涼，卻看到李東花靠在李啟訓肩上熟睡，李啟訓正輕拍著他的背，教練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李啟訓抬頭，朝他比了個「噤聲」手勢
教練低聲：「好啊好啊，明天你們自己解釋。」
李啟訓無聲地瞪他一眼，手一揮，示意他快滾，教練忍笑離開，只留下一句：「別讓他著涼。」
夜風再次掠過，星光灑滿整個天台，李啟訓低頭，看著身側熟睡的人，心底終於平靜，他知道，那份被壓抑的悸動，早就在這片星光裡發芽了。
第十三章
夜色靜靜覆在基地外。
門口的路燈灑下一圈柔黃，空氣裡帶著一點初夏的涼，崔旻帝靠在車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今晚他要回老家一趟，離開前特地傳了訊息給岡本佳樹。
沒過多久，岡本佳樹就跑出來了，還穿著薄外套，頭髮亂得像剛吹完澡。
「這麼晚還走啊？」他問，語氣裡帶著一點掩不住的不舍。
崔旻帝淡笑：「嗯，臨時有點事。要回老家一趟。」
「這麼晚一個人開車，不累嗎？」
「不遠，半小時而已。」
岡本佳樹雙手插在口袋，抬頭看著他，神情頑皮卻帶點緊繃「你記得我們說過的吧？那個願望。」
崔旻帝眼裡浮現笑意：「當然記得。你倒是挺有信心的。」
「我說過，決賽一定是我們贏。」岡本佳樹往前一步，語氣像在宣言「所以，你最好準備好實現我的願望。」
崔旻帝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
「所以你那個願望，到底是什麼？」
「不能說。」岡本佳樹搖頭，眼神亮得像夜裡的星「說了就不靈了。」
沉默了一會兒，崔旻帝伸手，輕輕揉了揉岡本佳樹的頭髮。
岡本佳樹微微抬頭，與他的視線正好對上「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
崔旻帝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那就誤會吧。」
他這樣說的時候，笑意極淡，卻藏著連自己都不願掩飾的情感，風輕輕掠過，吹亂了岡本佳樹的髮絲，也亂了心跳
「回去吧。」崔旻帝退後一步「外面冷。」
岡本佳樹抿著嘴角，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崔旻帝看著基地門關上，他才轉身離開，夜色包裹著他，表情卻溫柔得難以言說。
【翌晨．基地】
房間裡，李東花在半夢半醒間感覺胸口有重量，他皺了皺眉，微微動了動。
下一秒——他猛地睜眼，李啟訓的臉，近到幾乎貼著他。
「！！！」
他嚇得整個人往後彈開，動靜太大，李啟訓被吵醒，他低聲嘖了一下，沒睜眼，反手又把人摟回懷裡「吵什麼，繼續睡。」
「你、你起來！」李東花掙扎「我們這樣被人看到會誤會的！」
「沒關係，誤會就誤會。」李啟訓的聲音沙啞，還帶著懶洋洋的笑。
「隊長！」
這稱呼讓李啟訓終於睜眼，半瞇著眼笑得壞：「你昨天可不是這麼叫我。」
李東花愣住：「我昨天……？」
「忘了？」
「我……喝多了，真的不記得了。」他撓撓頭，滿臉無辜。
李啟訓看了他一眼，無奈地笑：「算了。去吧，不然等等就真出事了。」
李東花匆忙穿上外套，悄悄開門。
結果——
門外整齊排著四個人。
李東玹、滿行亞丸、岡本佳樹、教練。
四人像開記者會一樣站成一排，臉上各有不同的「微笑」
岡本佳樹率先開口，語氣輕快：「哎呀，早安啊，東花哥，睡得還好嗎。」
滿行亞丸補一句：「昨晚星空不錯吧？要不要分享感想？」
李東玹假裝純良：「我只是來叫隊長起床的，結果——」
教練雙手抱胸，挑眉：「原來你們戰術默契這麼好，連睡覺都一起研究？」
李東花的臉「唰」地變紅，耳尖都在發燙
「都給我滾！！！」
「哇——冷靜冷靜！」滿行亞丸笑著跑，岡本佳樹邊笑邊躲，教練則悠哉退後。
「你們今天加練兩小時！」李東花怒吼。
李東花回房間關上門，背靠著牆，滿臉通紅，耳邊還殘留著剛才那人的低聲笑「你昨天可不是這樣叫我的。」
那聲音像刻進心裡，讓他整天都無法平靜。
第十四章
李啟訓整理完自己，端著一杯黑咖啡下樓時，其他人早已坐在位置上。
如果忽略他們每個人「假裝在練習，實際上在偷偷觀察」的視線
李東玹小聲：「來了來了……」
岡本佳樹：「裝忙裝忙。」
滿行亞丸點頭如捣蒜：「我甚至開始動滑鼠了。」
教練坐在旁邊翻資料，但耳朵明顯豎很高。
只有李啟訓本人，一臉若無其事的經過李東花身後時，輕輕將手裡的細銀鏈放在桌邊「你忘在我房間的。」清晰、平淡、沒有多餘語調。
李東花霎時僵住，那條手鍊是他當首發那一天，李啟訓送的，他一直戴著，但剛剛的狀況讓他直接忘記，結果把它落在那。
「……嗯。」他只回了這麼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然後繼續點擊滑鼠、轉視角、架槍，可指尖卻明顯不如平時穩。
更糟的是——他現在正在直播。
彈幕瞬間爆炸。
【等等啊啊啊啊花花的手鍊？】
【為什麼會在隊長房間？？？？】
【姐妹們起來！開嗑了！】
【我靠我呼吸都不正常了】
粉絲嗑糖嗑得飛快。
然而李東花此刻不是害羞，而是——他還在努力回想昨天到底幹了什麼。
他昨天只記得烤肉……
記得上天台……
記得……酒很甜。
再後來——
他醒過來就在李啟訓懷裡。
那他……
該不會……
把心裡那點藏了很久的心思——說出來了吧？？
想到這裡，他手抖了一下，螢幕裡角色露頭——啪。
被爆頭。
解說不在，但彈幕火速接手：
【花花這局又掛了……】
【這都決賽前了還這樣？？】
【手抖成這樣不如別上場】
【笑死，狀態崩了吧】
也有粉絲立刻反駁：
【這又不是訓練局，他只是直播放鬆】
【花花平常比賽超穩的，黑子閉嘴】
【現在就開始造謠？等決賽見真章謝謝】
可反駁很快被罵聲蓋過，黑粉與水軍開始刷屏，節奏瞬間被帶歪。
就在這時——
直播畫面突然被一整排金光閃爍覆蓋，禮物特效直衝螢幕頂端。
【豪華遊艇 × 1,000】
數字瘋狂跳動，夾雜著音效，震得整個直播間都炸了。
接著顯示——
「Kyehoon: 房管不做事嗎？」
彈幕瞬間停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
【等一下】
【這個文字框……】
【這不是隊長的官方贊助框嗎！！！】
【隊長？？？？？隊長出手了？？？？】
【他居然直接霸屏？？？】
直播間瞬間像在過年。
李東花愣住，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隔著幾張桌子的李啟訓，那人正看著他。
像是一直在等他抬頭，眼底帶著明顯的笑意，李東花心跳重重一拍，他不敢再看，立刻撇回螢幕。
天知道——他現在不只是「心跳加速」。
他整個人都快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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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四個吃瓜的傢伙在群組裡打字速度比手槍掃射還快。
【KICKFLIP_瓜田集中營】
亞丸：喂？？剛剛那個是隊長豪禮？？？
東玹：那不是豪禮，那是求愛預告。
佳樹：他剛剛那個笑……我起雞皮疙瘩。
亞丸：我現在嚴重懷疑我們隊內戀愛含量超標。
東玹：？？？我一直以為只有佳樹那邊進度快
佳樹：哇怎麼把我 cue 出來的
教練：你們繼續，我邊吃邊看。
安靜三秒。
亞丸：……教練你怎麼在這群組。
教練：我也想吃瓜，不行？
東玹：教練……您這很不專業但我尊重。
佳樹：請繼續，別退出。
群組裡笑到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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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花再度摸了摸桌邊的手鍊，冰涼的金屬貼在皮膚上，有一種被提醒的實感，那一刻，他的腦中像掉落了一小塊記憶碎片——
模糊的風、天台、星光。
還有他自己的聲音。
「可是後來……好像有什麼超越那些的感覺出現。」
他愣住，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非常不得了的話
第十五章
決賽前一天，KICKFLIP的基地安靜得不像平常，沒有誰大聲說笑、只有鍵盤瘋狂敲擊的聲響，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備戰。
而岡本佳樹坐在電腦前，耳機掛在脖子上，卻遲遲沒有打開遊戲，螢幕上放映著昨天訓練對局的回放，他盯著畫面看了很久，卻發現自己一個畫面都沒看進去，他的心已經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旻帝現在在幹嘛。」他小聲嘟囔。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MINJE：：【在嗎？】
KICKFLIP_Keiju：【在在在！！！】
MINJE：【你現在很閒？】
KICKFLIP_Keiju：【也、也不是很閒(〃ﾟдﾟ〃)只是剛好在休息！】
對話框那頭停頓幾秒。
MINJE：【下樓。】
佳樹愣住。
下樓？
現在？
崔旻帝來基地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滑得老遠，嚇得李東玹以為有人跌倒。
「你怎麼了？」李東玹問。
岡本佳樹只丟下一句：「去透氣！」就往樓下跑。
—
基地門口，夜已深，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崔旻帝站在那裡，兩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和平常沒兩樣，但岡本佳樹看到他的瞬間，心跳直接亂成一團。
「你怎麼突然來了？」岡本佳樹跑過去，呼吸還有些亂。
「想來看看你。」崔旻帝語氣自然，像是在說「天氣不錯」。
岡本佳樹愣著，不知道該接什麼，只覺得胸口被什麼輕輕推了一下，崔旻帝看著他，眼神靜然又溫和「你很緊張吧。」
岡本佳樹避開視線：「……還、還好。」
「你耳朵都紅了。」
「那是風吹的！」
「現在沒風。」
岡本佳樹：「……」
崔旻帝笑出聲，很輕，很柔「決賽，有信心嗎？」
這一次，岡本佳樹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抬頭，看向崔旻帝，像是從他眼裡找到了能讓自己踏實的力量。
「有。」
「我一定會贏。」
「因為——」
他頓了頓。
話到了嘴邊卻忽然變成悶熱的跳動。
「因為你在看。」
崔旻帝愣住，他伸手，像昨晚一樣，想摸摸佳樹的頭，但這次，他的手落在了後頸，指尖輕輕收著力，是更私密、更貼近心臟的距離。
「我會一直看著你。」語氣很輕，卻沒有一絲保留。
岡本佳樹感覺呼吸像被奪走了一瞬，心臟跳得太用力，整個胸腔都在發熱。
「那個願望……」岡本佳樹說得很慢「你絕對不能反悔。」
崔旻帝低頭，額與額相距不到五公分。
「只要是你要的。」
「我都會給。」
夜裡沒有風，但是整個世界都在微微顫動，兩人就這樣近得不能再近。
沒有擁抱。
沒有接吻。
卻比任何動作都更深入。
就像只要再靠近一點，就會失去控制。
—
夜裡的空氣清爽，有一種能讓人說真話的安靜，崔旻帝的手還放在岡本佳樹後頸，指尖帶著剛好的溫度，不是佔有式的強勢，而是溫柔得讓人想主動靠近的力道。
「回去睡吧。明天還要練習。」
岡本佳樹點頭，走向基地門口，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崔旻帝還站在原地，月色落在他肩上，像溫柔的擁住了他。
岡本佳樹小聲——幾乎是呼吸般的音量：「等我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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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本佳樹推開基地側門，走進安靜的走廊，才走兩步，抬頭就看見李啟訓站在天台樓梯口，不知道是剛下來，還是站了很久，但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他全看到了。
岡本佳樹：「……」
李啟訓：「回來了?」
語氣平淡，卻藏著他特有的觀察力，那種「我已經知道，但我等你自己說」的感覺，岡本佳樹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剛剛和崔旻帝……看起來不錯。」
岡本佳樹差點被唬住，立刻反駁：「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啟訓抬眉：「那是哪樣？」
岡本佳樹語塞。
李啟訓對他向來直接，不繞彎：「你喜歡他」
岡本佳樹想反駁，但聲音卻不聽使喚。
「我……」喉嚨像被什麼擋住，下一秒——他轉身拔腿就跑。
「我要睡覺了！！明天見！！」
鞋子都差點飛掉，跑得像在比百米衝刺。
李啟訓愣了兩秒，然後——
慢慢地，笑了出來。
不是嘲笑。
不是捉弄。
是那種看到有人踏進「喜歡」這件事時，無法掩飾的溫柔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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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本佳樹回到房間，背靠門坐下，捂著臉，耳朵燙，心臟亂，腦袋空。
他真的——很喜歡崔旻帝。
而崔旻帝，沒有拒絕。
所以決賽他一定要贏。
這不只是夢想。
是答覆。
是勇氣。
是心意。
贏了，他就說出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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