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景點7_石川縣小松機械:創業的理念是做推土機?小松的百年工程機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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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畢業、找工作的時候,曾經有個面試官曾經給我出過一道題目是:「如果你要創業的話,那你想到要做什麼嗎?」對於剛出社會的我,當然答不出來,但這個問題也給我很深刻的啟發,開始去注意每間企業到底是怎麼發跡的。

一般來說,創業一般都是針對自己「看得到」的需求開始的,例如覺得家事繁瑣而造家電、嫌通訊困難而造電話……等等。但是這間成立於1921年、最近才破百歲的小松機械,開局的選擇卻是選擇……做「推土機」?!這個答案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決定造訪他的博物館一探究竟。

小松機械就位於JR小松站的旁邊,交通上十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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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訪前導:創辦人竹內明太郎——日本工業化的重要推手

創辦人竹內明太郎的雕像位於歷史館的後方,不特別繞過去就很難發現他。這種低調的風格也很像他。竹內秉持著「在地化」的理念,即使公司是自己創設的,名稱也是用當地的地名而不是自己的名字。

創辦人竹內明太郎的雕像位於歷史館的後方,不特別繞過去就很難發現他。這種低調的風格也很像他。竹內秉持著「在地化」的理念,即使公司是自己創設的,名稱也是用當地的地名而不是自己的名字。

小松機械的創辦人竹內明太郎(1860~1927),他不僅是個實業家,在教育、政治領域上也有他的身影,對於日本工業化有著重大的影響。

明太郎的理念深深受到父親竹內綱的影響。明太郎出生時,竹內綱正與其他同志一起推動明治維新,所以明太郎的求學階段,都可以取得國外翻譯過來的第一手資料。隨者改革成功後,爸爸也與友人一起改行、從事礦場的經營,至此也開啟了小松機械的篇章。

學生時期,明太郎閱讀了許多歐美民主思想的書籍,也使他對於民主、教育的議題有著一定的了解,成為他日後走向教育界的重要基礎。

學生時期,明太郎閱讀了許多歐美民主思想的書籍,也使他對於民主、教育的議題有著一定的了解,成為他日後走向教育界的重要基礎。

礦場外的對外關係由父輩他們經營,而公司內部的實務則由25歲的明太郎一肩扛起。起初,竹內的經營方向採用垂直整合的概念、圍繞著採礦的需求做延伸:建設運輸礦產的鐵路、製鋼廠等,並在國內收購其他礦場,最遠還買到北海道的礦山呢!而當初設立「小松鐵工所」的目的,也只是為了修理機器而設立的,完全跟製造扯不上邊。

而一切轉變的開始,便是竹內參加1900年的巴黎萬國博覽會之後開始。會場裡展示了許多歐洲國家的先進的製造設備,明明是同一種加工製程,他們卻能用3倍快的速度生產,技術狠狠甩了日本好幾條街。回到日本,他便找父親促膝長談。(他爸那時候正在韓國幫忙蓋鐵路…)

「即使繼續拓展礦業,礦也總有挖完的一天。與機械工業相比,機械工業總是能製造出源源不絕的產品,而且生產技術的累積也可以持續變現、不斷地帶來財富,這也是歐洲國家為什麼這麼富有的原因。」

在小松鐵工所變成小松機械之前,竹內花了將近20年的時間推動日本的技術教育,不僅與各個大學、高中校長結識,蓋高職、建理工學院,也不斷地贊助學生去歐美國家學習。等到人才培育起來,1921年才將原本的小松鐵工所升級小松機械,從原本的「修機器」變成「造機械」,並將經營的棒子交接給下一個世代。

日本知名大學的早稻田大學,其中的理工學院就是由竹內明太郎贊助所建立的。

日本知名大學的早稻田大學,其中的理工學院就是由竹內明太郎贊助所建立的。

歷史館一樓:小松機械的發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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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館一進門,就可以看到初代的推土機停在門口。歷史館有兩層樓,一樓主要是介紹公司的歷史發展,二樓則是講述小松的經營理念。

小松製作所一開始成立的目的,只是為了維修礦場裡的大型機械;後來因為竹內想要開發日本自己的重型機械,而加注投資與關注。當時創立小松製作所時,竹內明太郎訂下的理念是:

  • 技術革新:用最好的設備開發最好的技術
  • 人材育成:培育工業發展最重要的工程師
  • 海外擴展:最優秀的產品是不分國界的
  • 品質第一:一個優良的機械是不能用爛材料的

雖然訂下了如此宏大的理念,但事實上,當時日本製造的技術完全追不上歐洲國家,小松機械只能花時間,從設備、零組件開始研究,一步一步地慢慢追趕。小松機械做出的第一個產品並不是推土機,而是衝壓機與拖拉機。直到26年後,小松才做出了屬於自己的第一台全日本製的推土機。

但這台推土機的誕生,當時並未給小松機械帶來多大的前景。二戰時期,小松是專門替軍方生產高射砲與軍用推土機的。但隨著日本戰敗,政府當然付不出錢來,也使得小松沒辦法發薪水,進而導致工人集體罷工。所幸在繼任社長河和良成的帶領下,才逐步走出戰後的陰霾,從原本「只接政府生意」的商業型態,轉向品牌化、民間與出口市場導向。

隨著戰後基礎建設的需求增加,小松機械也成功向政府申請到補助,大量製造建設所需的機械,才使小松推土機在市場上大放異彩,並隨著時代需求的改變,製作不同的重型機械,例如插車、農用拖拉機,甚至是雪地車、掃雷車,都是小松機械的強項。

小松也有參與南極考察的任務,還扛了一塊南極的大石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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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小松機械的技術,幾乎可以把整個採礦所用的到的機械都包下來了。在場館中,有一面牆專門介紹小松機械是如何透過AI的做到「採礦自動化」:從挖礦、採集、運輸都可以一個人在遠端作業就好,甚至機械之間還可以透過AI、彼此協調路徑,以免機械之間發生碰撞。從來沒想過AI能夠以這樣的方式應用在採礦的情境上,真是令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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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館一樓:微距模型小彩蛋

在一面面歷史牆中,有兩、三面做了一個超小模型呈現重機械在現場作業的情況,還要觀眾自己彎腰、湊近貼著牆才看得清楚。也因為整個視線都被限制在小模型的場景中,反而更有臨場感,不說還以為我正踩在砂石上呢!

歷史館二樓—小松的經營理念:「在地化」的實踐

看完二樓的經營理念,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便是「現場.現物.現實」的理念。因為巨型機械這個產品實在是太特殊了,使用情境苛刻、具危險性,而且東西壞了又不能像其他車子可以開回原廠,因為可能連馬路都容納不下巨型機械的寬度。所以東西壞了,就只能在礦山旁邊的空地,等著工程師翻山越嶺過來修。

所以從客服的這一段,小松機械就得展現出高度的專業。「不能排斥現場檢查」成為小松機械很重要的信條。中國分公司的經理就有分享他的經歷,某次客訴發生時,他只是待在辦公室、回覆客人該怎麼處理,但客人不但修不好,更是揚言要退貨。直到他親自登門道歉、維修,才解決這次的風波。「現場檢查不僅是為了找出真正的問題,也是加深客戶對我們的信任。」

設施參觀:巨型怪手 & 巨型砂石車

來到小松機械,最重要的就是進到這些大怪物的裡面看看啦!一天只有開放早上、下午各一場,不過老實說…整體的體驗只是”點到為止”,當我們排隊、坐上駕駛後,旁邊的工作人員就會計時,每個人大約只能待個20秒,且駕駛座上的控制台並不會真的讓機械動起來。

不過能夠拍下自己「掌舵」的照片,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未來館與親子館:繼往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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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館與未來館中間有一個走道連接著,走道的牆壁上展示著建築機械的歷史發展,講述著動力傳動的進化史:從一開始的人力、風力、獸力搭配著簡單的機構使用,後期蒸汽機的發明大幅地提高動力傳動的效率。而氣壓、油壓的使用才是大型機械最重要的轉捩點,使得機器可以舉起更重的東西,後續馬達、電子控制的出世,才使機械操作更加精準、安全。未來AI又會給建築機械帶來怎麼樣的改變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古時候運用人力搭配機構力學的起重機,能夠將大石塊搬到二、三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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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親子館裡,則是有一塊兒童遊樂區,旁邊也放著許多機械相關的童書,好多小孩在旁邊打鬧、嬉戲。親子館另一處則擺放了許多機械體驗的設施,例如怪手的操作、行星齒輪的運轉,讓小孩子一頭栽進機械的美學之中。

參觀感想

感到有趣的瞬間,往往是因為看到了以前從沒有看過的東西、了解到從沒想過的事情。沒想到要經營一間「賣重型機械」的企業,竟然要講究那麼多事情。沒想到產品的尺寸與應用場景,會對整個商業模式造成這麼深遠的影響。「做不做得出來」考驗著一個企業的技術能力,「產品後續的維護與修理」也是在管理上很重要的課題。

而最令我感動的並不是博物館裡的內容,反倒是後來為了寫文章、所查到的創辦人故事:當竹內明太郎看到了歐洲先進的工業時,他毅然決然地投入到工業教育,直到20年後、人才都培育起來了,才正式創辦小松機械。

1921年小松機械成立的時候,竹內明太郎自己也已經61歲了,甚至生前都沒有看到推土機從自家工廠造出來。同時期的三菱、三井紛紛將錢丟進銀行、搞財閥,竹內卻選擇把錢丟到學校、搞教育。竹內可能自己也想過,自己可能看不到日本製造業開花的時候,但他仍舊執意地向前。即使現在的人不一定都知道竹內名太郎的名字,但他卻成為日本工業中最重要的推手之一。

「有沒有一件事,即使你不會從中獲益,也值得你持續投入20年呢?」

大多數的創業家是從「察覺身旁環境的需求」開始,但也有一種人是「為後繼預備道路」。或許創業家這個詞聽起來比較厲害,但「成為預備道路的人」也有屬於他自己的浪漫。希望我也能夠找到那個值得堅持的事情,持續堅持下去。

最後買了一台小推土機做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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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こまつの社,博物館官網

【QAあり】小松製作所,MINKABU

「去華就実」と郷土の先覚者たち第17、18回:竹內明太郎,宮島醬油株式會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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