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Brita Olovsdotter Tott)出身斯堪地那維亞最有權勢的托特家族,父親奧洛夫‧阿克塞爾松‧托特(Olov Axelsson Tott)在瑞典與丹麥均有強大的政治影響力,母親凱倫‧延斯多特‧法爾克(Karen Jensdotter Falk)則是瓦洛城堡的繼承人。1442年,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嫁給瑞典貴族議員小埃林格斯勒‧尼爾松‧哈默斯塔(Eringisle Nilsson Hammerstaätten den yngre),並繼承尼納松家族在哈默斯塔的莊園及宅邸。婚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與丈夫共同管理龐大的產業,並建立起顯赫的貴族地位。
由於托特家族勢力龐大,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因而獲得強大的家族網絡支持,他的父親奧洛夫‧阿克塞爾松‧托特與叔叔奧克‧阿克塞爾松‧托特(Åke Axelsson Tott)與瑞典攝政埃里克‧阿克塞爾松‧托特(Erik Axelsson Tott)都是他的政治靠山,因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早年得以橫行無忌。1451-1453年,在瑞典王國與丹麥王國發生戰爭期間,雖然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的丈夫小埃林格斯勒‧尼爾松‧哈默斯塔是瑞典的厄勒布魯省省長,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卻選擇支持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一世(Christian I),而反對瑞典國王卡爾八世(Karl VIII),並因此捲入針對瑞典國王卡爾八世的陰謀事件之中。當兩軍交戰時,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竟向丹麥軍隊提供瑞典軍隊的軍事情報,使丹軍得以順利佔領勒德瑟(Lödöse)要塞,從而避免遭到瑞典軍隊擊退的命運。1452年,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因叛國被召至斯德哥爾摩國會審理,原本遭到判處火刑的他,最終因為家族勢力的影響,得以減刑,被改判終身監禁。隨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便被送往卡爾馬的聖約翰修道院關押。1457年,克里斯蒂安一世登上瑞典王位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旋即得以重獲自由。
1469年1月7日,丈夫小埃林格斯勒‧尼爾松‧哈默斯塔去世,布成為寡婦的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便開始接掌領地的管理。由於他的產業龐大,且過往涉叛國與偽造指控,如何處置這些領地成為瑞典議會討論焦點。1470年9月,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就哈默斯塔及附屬莊園的繼承權,被傳喚到王室法庭。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為保住自己的繼承權,因此出示一份由小埃林格斯勒‧尼爾松‧哈默斯塔於1442年簽署的「晨禮贈書」、1467年的確認書與未註日期的補充確認書。然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的女婿埃爾恩吉斯勒‧蓋達(Erengisle Gädda)卻以晨禮贈書在丹麥王國簽發,因此不能在瑞典王國生效為由,主張該文件無效。不過,王室會議最終還是承認了晨禮贈書的效力。
1472年,埃爾恩吉斯勒‧蓋達再次提出訴訟,這次他主張晨禮贈書為偽造文件。為此埃爾恩吉斯勒‧蓋達請書記耶普‧佩德松(Jep Pedersson)作證,耶普‧佩德松則提供一封書信,聲稱自己在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手下工作期間曾親手偽造這份文件。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則辯稱,耶普‧佩德松因與他發生衝突而遭到解雇,並轉而接受埃爾恩吉斯勒‧蓋達的聘僱,因此他的證詞並不可靠。市政法庭再仔細審查相關文書後,認定晨禮贈書並無偽造的跡象,因此再次判決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勝訴。
只要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擁有強大的親屬網絡在其背後給予支持,他便能捍衛自身地位。然而,隨著父親奧洛夫‧阿克塞爾松‧托特、叔叔奧克‧阿克塞爾松‧托特(Åke Axelsson Tott)、瑞典攝政埃里克‧阿克塞爾松‧托特(Erik Axelsson Tott)先後於1464、1477、1481年去世,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的權力便日益受到削弱。於是,到了1479年,小埃林格斯勒‧尼爾松‧哈默斯塔的女兒們再次就晨禮贈書提起訴訟。此時,埃爾恩吉斯勒‧蓋達已經去世,他的遺孀與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的堂兄約爾根‧奧克松‧托特(Jörgen Åkesson Tott)再婚,因此由他代表繼承人出庭。這一次,約爾根‧奧克松‧托特提出1446年簽發的晨禮贈書,主張這才是有效文件,並據該晨禮贈書規定,表示莊園可以由繼承人以200枚金幣將之贖回。最終,法院於1484年判決埃爾恩吉斯勒‧尼爾松的繼承人勝訴,允許他們以200枚金幣贖回莊園。然而,此時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早在1475年便已將哈默斯塔捐贈給烏普薩拉大教堂。
至於瓦洛城堡,本來依照奧洛夫‧阿克塞爾松‧托特的安排,是由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的異母妹妹比爾吉特‧奧洛夫斯多特‧托特(Birgitta Olovsdotter Tott)繼承。然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卻將自己對瓦洛的權利售予在爭議中給予他支持的丹麥王后多羅西亞(Dorothea)。但在1479年,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卻以非法將瓦洛城堡出售給丹麥王室遭法院起訴,並處以監禁,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終還獲得特赦而恢復自由。但自1483年起,丹麥王國便修改法律,禁止國王以類似理由接受貴族贈與領地,該法令也追溯適用於瓦洛城堡上。然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因受到王室長年的支持,因此這項繼承爭議仍舊存在,直至1523年丹麥國王弗雷德里克一世(Frederik I)將有爭議的領地歸還給其妹夫尼爾斯‧埃里克森‧羅森克蘭茨(Niels Eriksen Rosenkrantz)的繼承人,方才解決爭端。
1484年,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被任命為德龍寧霍爾姆王室莊園行政官及哈蘭的斯內德斯特魯普郡守,直到1495年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返回瑞典度過晚年,才辭去這些職位。此後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的行蹤不明,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一直到1498年3月3日之前都還在世。大約在1494-1495年間,儘管莊園早已捐贈給烏普薩拉大教堂,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還是被迫將哈默斯塔轉讓給瑞典王國攝政老斯滕‧斯圖雷(Sten Sture the Elder),從而在其身後引發繼承權之爭。布麗塔‧奧洛夫斯多特‧托特在世之時,以其政治手腕、家族支持以及精明的領地管理,確保了自身在斯堪地那維亞政治與貴族社會中的重要地位,但在其死後,卻是留給後人一片混亂的繼承糾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