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聽說那個鍾老師很兇，是真的嗎？」 看著眼前這位怯生生、來「打探軍情」的八年級孩子，我忍住笑意，平靜地回他：「我覺得還好耶。」
當他後來發現，眼前這位正在裝水的導師，就是他口中的「大魔王」鍾老師時，他愣了一下，傻氣地留下一句：「同學騙我，老師一點都不兇嘛！」看著他跑開的背影，我不禁想： 教育最有趣的地方，不在於我們多有權威，而是在孩子單純的眼光裡，我們究竟是什麼模樣？
這讓我想起最近校園裡發生的兩件小事。
01. 關於「分寸」
那場百米賽跑後，一位學長因為一時情緒，舉起掃把頭追打學弟。 他在辦公室裡一臉不在乎：「只是開玩笑，我打得很輕啊。」
沒有長篇大論，只問了他一句： 「你口中的輕重，是你的主觀，還是對方的感受？」
當孩子意識到，所謂的「玩笑」如果不對等，就是霸凌的開端時，原本倔強的眼淚才奪眶而出。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他學會了分寸。
02. 關於「表情」
而另一位總是讓人頭痛的 C 同學，他像隻渾身長滿刺的小獸，習慣用輕蔑和碎念來武裝自己。
直到健檢那天，我捕捉到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心頭一震。 我特意挑出這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平時生氣的臉，一張是這張笑臉。 在操場邊，我讓他對比這兩張臉。
「你看，你的笑容這麼迷人，別讓另一張臉擋住了大家靠近你的路。」
這劑「表情解藥」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當他開始練習收起防禦的武裝，讚美多了，衝突就少了。
【後記】
老師的一點點「對症下藥」，往往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
以前總覺得，要在校園裡建立威嚴； 現在才明白，最高級的成就感，是聽見孩子在背後私下議論著： 「其實，那個老師一點都不兇。」
那是因為，我們終於看見了彼此最真實、也最柔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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