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依舊無法忘記,關於那一切的開頭,一輩子的傷痛,刻在骨子裡,連選擇的權利都被剝奪,失去希望與笑容的那孩子,究竟何時才得以解脫?
第一章 起源
這孩子原本住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有著笑容以及溫暖的家庭,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在此刻,上了小學的她還不知道,更可怕的未來在等待著她。也不會知道,自己未來對於未來的日子是多麼絕望。
剛入學時,因為沒有認識的人,對周圍的一切感到陌生,此時,有個女孩說要和她當好朋友,她欣然接受,並常常和那個女孩一起玩,她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那時回到家,爸爸的態度突然從和善變成憤怒,原因是那孩子的功課還不夠完美,如果露出破綻,那些榮耀就會消失,也會被別人看不起,於是他開始不斷地要求那孩子的功課和成績,希望她能保持第一名的位置。那孩子怎麼也想不到,這成為了她日後最深的痛苦,只是一味的聽從,想滿足爸爸的期待。
第二章 傷害
那孩子非常的努力,一年級到三年級的排名都一直待在第一,並且分數都保持在九十以上,功課的錯誤率也將近為零。即便如此,那孩子的爸爸還是不滿足,他開始不斷地和那孩子說:「妳看妳現在一直待在第一名的位置,妳也不希望被別人拉下來吧?妳必須更努力的讀書才行,只要出現破綻,妳就會被別人拉下來,所以要再多努力一點。」
為了滿足爸爸的期待,她不斷地忍受著爸爸每天的怒氣,每天都在責罵聲中活著,但她認為是自己還不夠好,所以才讓爸爸生氣,也一直認為這樣的教育是對的。
在學校時,有一位女生開始帶頭霸凌每個人,幾乎大家都被排擠過,但是她隔天又會和被排擠的那個人和好,所以老師們都不知道這件事,也從來沒有人說過。但是有幾個人被那女生排擠的次數比別人還多,而那孩子就是其中之一。但那孩子沒什麼感覺,因為那時她的好朋友還是陪著她,所以她覺得這些都是小事。
第三章 背叛
在三年級的時候,那孩子的班上來了一個轉學生,和那孩子也成為了好朋友,那孩子經常和她一起玩,並且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但是好景不長,那個轉學生在四年級的時候又轉回了原來的學校。同時,那孩子被排擠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精神漸漸的開始出現問題,她原來的好朋友也開始疏遠她,但她認為可能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所以想和那個朋友道歉。
但在某一天,她的好朋友拿著未開啟的美工刀指著那孩子的眼睛,並解釋說這是在開玩笑,讓她不要太在意,雖然有被嚇到,但那孩子也沒有多想,覺得她只是單純開玩笑,所以也沒跟家人說這件事。
直到某天早上,所有人在交作業的時候,那孩子的好朋友說了讓她絕望的話,她小小聲的說:「妳的作業全都是抄的,沒有一個是妳自己寫的!」那孩子轉頭,看到了那雙充滿嫉妒的眼睛,和那一改往常的態度,那孩子知道,自己失去了好朋友,也失去了唯一能說話的同學。在那之後,那個帶頭霸凌的女生對那孩子的排擠越來越嚴重,但那孩子並沒有把這件事情說出口,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要是跟家人說了,可能會再度被罵,也會被講說是自己的問題。漸漸的,她開始不再和人交流,只是當個聽話的好孩子。
第四章 絕望
在小學的四年中,那孩子天天被爸爸責罵,再怎麼努力也仍舊不被認可,當時還第一次掉到了第二名的位置,她知道,她完蛋了,這樣的結果不是爸爸想要的,但是,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她靜靜的等待著對自己的審判。
果然,到了晚上,爸爸詢問了她這次的排名,並且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那孩子很緊張,雖然知道爸爸一定會問,但還是不想面對現實,有個聲音說:「妳已經逃不掉了。」那孩子誠實的說:「第⋯⋯第二⋯⋯第二名。」緊接著是一頓沈默,半分鐘後,她的爸爸開口了,並說出了令那孩子徹底失去希望的話,「沒用的東西,再怎麼教都不會!」那孩子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但是她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雙腿無力,直至癱軟在地上。
「果然沒救了⋯⋯」那孩子說完這句話後,眼前逐漸模糊,眼中充滿了淚水,並靜靜地流下,開始回想過去的日子,自己明明很努力了,還是無法被認可,並且自己和朋友的關係也全都毀了,現在已經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也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自己應該去向何處?有哪裡可以讓自己躲藏呢?就連自身存在的價值也被剝奪,那自己的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裡,她自嘲的笑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真是的⋯⋯」。
第五章 消逝
到了那年的暑假,她一如既往的完成作業,並且開始思考下學期的事情,那天是八月二十六日,也意味著即將開學,她看著月曆,接著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的日光燈。此時,她笑了,笑得瘋狂,彷彿那無法控制的精神疾病患者,但同時,她也流著淚,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能任憑這些這件事發生。
起初,那孩子的家人還沒發現她的狀況,只覺得她是看到了有趣的東西才笑出來,但很快,她的媽媽發現那孩子的狀態不太對,因為她平時並不會笑那麼久,而且還邊哭邊笑,怎麼叫也停不下來。媽媽上前詢問:「妳怎麼了?」那孩子沒有回答,只是持續的笑著並流淚,直到爸爸進來,發現她已經持續三十分鐘了,覺得是她太累了,趕她去睡覺,她也照做了,整整躺了一小時才得以入睡。
醒來之後,她什麼也不記得了,過去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消失殆盡,甚至連家人、老師、同學的名字都不記得,眼神逐漸黯淡,就連自己的情緒也消失,心也變的空洞,什麼都感受不到,唯一記得的就只有「讀書」這件事。從那天起,她不再開口說話,只是像個隱形人般活著。
第六章 改變
開學那天,那孩子照著老師的指示坐在位置上,並拿起書翻看,下課時也沒出去,一直坐在位置上,不停地看書,也沒有和同學跟老師交流。那個帶頭排擠人的女生看她這副滿不在意的樣子,非常的不爽,聯合全班人疏遠那孩子,但是她不知道,那孩子失去情感了,所以這對那孩子沒有任何作用。
她越想越氣,於是讓那孩子最討厭的人坐在她的位置上,回到班上的那孩子看著眼前的一幕,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朝她最討厭的那個人踹了一腳,之後便跑去找地方躲起來。即便她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但當時孤立無援,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還手,所以她逃走了,躲到別人無法找到的地方。
那孩子的家人也沒發現,自己的女兒遭受著排擠,還以為她只是常常在家被罵而不說話,也沒發現自己的女兒有著負面想法,只覺得她在想些重要的事情。
到了公布期中考試成績的那天,那孩子的導師才發現她的桌墊上有許多割痕,並且上面有著原子筆的痕跡,試卷上有著一行小字,寫著「我不想活了!」和「好想死⋯」之類的話,那孩子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在紙上寫下了那些話,只是隨手寫下去。
「被發現了啊⋯⋯那也沒辦法了呢⋯⋯」那孩子在心裡默默想著,雖然沒什麼感覺,但還是覺得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既複雜又令人窒息。
第七章 對談
當導師發現後,便在下課時找那孩子過去詢問,但那孩子無法開口,許是太久沒開口說話,因此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無法訴說。不過導師沒有告訴那孩子的家人,也沒有說明她的狀況,可能是學校不想鬧太大吧?怕毀損學校名譽,害的學校顏面掃地,真是可笑。
霸凌不當一回事,對所有事情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學校有什麼存在的必要?遇到事情只會想著要怎麼壓下來,永遠不會從根源解決問題,也不會去深入了解受害者的想法,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可笑嗎?是啊,真是可笑!」那孩子雖然不想待在這裡,但她無法訴說自己內心的傷痛,因為沒有人可以相信,也沒有人可以站在她這邊,講了也沒有人要聽,真是令人絕望。
那孩子產生了自我了結的念頭,並四處尋找合適的地方,可惜的是,沒有一個地方適合,所以她帶上了生鏽的美工刀,在午休時間安靜的割著,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持續下去,直到見血了才停下。幸運的是,沒有人知道,所以她就這樣隱瞞了好幾年,直到上了國中才被發現。
第八章 環境
在升上國中一年級的暑假,那孩子得知了自己和那個霸凌者同個學校,原本放心的她瞬間跌落谷底,她詢問家人:「是否能在家自學?」但她的爸爸馬上否決,並說:「三年忍一忍就過去了!」那孩子再次感到絕望,深深的無力感吞噬了她,但只能盡力完成這件事。
在新生訓練時,那孩子看到了新同學,但是,除了原本的霸凌者外,她感受到了另一個霸凌者的氣息,她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便沒當一回事。她看了看其他人,無法洞察他們的想法,確定了只有兩個人有這樣的氣息,決定離她們越遠越好。
那孩子確實在開學後跟所有人都保持距離,但那兩個霸凌者卻開始搞事,莫名其妙說別人壞話,還用陰陽怪氣的方式模仿別人,讓大家感到不舒服。那孩子雖然感受不到情緒,但能深切的體會到痛苦。
在上公民課時,那孩子總是止不住的顫抖,眼淚也不斷地流下,她看到那些法律,又想起過去的事情,令她的心中感到非常痛苦,身體也感到不適,還好幾分鐘後就停下來了,幸好旁邊的人都沒發現,不然就要出事了。
第九章 壓力
上了國中後,課業壓力也開始增加,那孩子的爸爸擔心她跟不上,於是幫她找了許多補習班,希望她跟得上學校的進度,那孩子雖然想拒絕,但為了滿足爸爸的期待,依舊什麼也不敢說,只能接受這一切。
那孩子希望自己能符合所有人的期待,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她開始試著模仿其他次元的角色,並讓自己成為將近完美的好孩子,她不容許自己出現任何缺陷與破綻,因為那樣就會像過去一樣被拉下去,所以自己必須更努力才行。
她確實做到了,但同時,她的全身好像被控制,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一樣被隨意操縱著,全身動彈不得,彷彿這不是她的身體,記憶也從不屬於她。此刻,她好像聽到了另一人的聲音,並且那聲音和自己一模一樣,她轉頭,卻發現什麼也沒有,「或許是聽錯了吧!」她心想「幻聽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卻從未告訴別人。
「真好笑,妄想去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想掌控這副身體的主導權,既然我得不到幸福那妳也別想得到。」
第十章 現實與夢境
那孩子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在現實還是在夢裡,有時是自己在行走,有時好像有另一個聲音在引導她,並控制她的身軀,記憶好像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無法確定自己的狀況。
某天晚上,在那孩子的夢裡有個人出現了,她帶著那孩子來到一個充滿黑暗的環境,那個人掃視了那孩子的全身,接著就詢問她:「妳幸福嗎?」說罷,便回到了現實,那孩子看著四周,思考那個人所詢問的問題,她自己也不清楚,幸福到底是什麼?她是否曾有過這種感覺?
過沒多久,那個人又出現了。那天,那孩子的手機時間和壁鐘的時間對不上,幾秒後,螢幕黑掉了,周圍也暗了下來,那孩子站在房間門口向左側看去,發現有個人朝自己衝過來,那孩子馬上關起房門,但是卻被打開了,那孩子連忙往後退,結果還是被那個人壓制並掐住脖子,那孩子無力反抗,但她看見了那人臉上的淚水和憤怒,那人說著:「還給我!」手也加大了力度,用盡全身的力氣掐住那孩子的脖子,直到她醒來。
那孩子醒了,她感受到自己的脖子有些疼痛,她摸了一下,發現上面沒有痕跡,才發覺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周圍的環境全都是那麼的熟悉,她打開手機,時間和壁鐘是一樣的,房門外也沒有那個人的身影,確認完一切,她不明白為什麼那人要這麼做,自己身上根本沒有得到過任何東西,她也不需要跟自己爭奪,因為自己失去了所有東西,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第十一章 持續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忘記這些事,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獄裡,不斷地輪迴,只要一想起來,就會感到非常痛苦,這些折磨,依舊持續著,就算那孩子不記得那個人的存在,也仍然會想起那些事,畢竟傷痕永遠烙印在心裏,無法抹除,也不會消失。
「真是累人啊⋯⋯明明都不需要了,卻還是在這裡等待著,在堅持什麼呢?毅力真堅強,都看清楚了人心的險惡,還是看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那孩子是否也這樣想著,並隱瞞所有的事情,因為我們總是在傷痕被揭露前就先逃走,害怕別人發現自己與他人不同的經歷而被討厭,擔心自己給別人帶來困擾,所以獨自一人承擔所有事,結果導致狀況惡化,沒有人可以幫助自己,最終落得消失的下場。
第十二章 混亂
「撐過來了,可是⋯⋯為什麼⋯⋯心裡越來越難受⋯⋯」那孩子這麼說著,自己雖然成功隱瞞了所有事情,但身體已經開始無法負荷,並且影響生活。但那孩子還是沒有告訴家人,因為她不想添麻煩。
但⋯⋯她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如從前,還越來越差,甚至差點在學校出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隱瞞了太久,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她開始出現手抖、焦慮、呼吸急促的症狀,她想了想,決定說出口,因為沒有隱瞞的意義了。
「還是說出來了⋯⋯終於解脫了⋯⋯」她說著,並流下那複雜的淚水,即使說出口後,內心依舊很亂,但是,心中的痛苦減少了一些,或許這才是對她最好的辦法。就算無法被認同,還是試著存活下去,也許這就是人所存在的意義,不是嗎?為了滿足別人的期待,而導致自己感到痛苦,真是件矛盾的事情。憑什麼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倒不如讓自己以喜歡的方式活下去。
第十三章 威脅
「妳聽得見吧?關於我說的話,妳有什麼想反駁的嗎?」那孩子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餒~我說對了吧?妳本來就毫無用處,還擅自搶走了我的位置,而且還和他們當朋友,妳以為這樣子我就會容忍嗎?不會的,因為妳是這麼的不堪,並且藏有許多秘密,不願開口,也不願告訴任何人,真是可笑。啊!我忘了,妳現在只有我,而我是來拿回被妳奪走的位置,所以妳身邊什麼人也沒有。」說完,她大笑了起來,並不斷地用言語刺激那孩子。「啊!對了對了,妳別妄想自己能得到幸福,因為我會全部拿回來,然後取代妳」說著,她抬起那孩子的下巴,並拿著刀架在那孩子的脖子上。無法反抗的那孩子,眼裡充滿驚恐,卻無法說出話,因為那孩子認為她說的都是事實,那孩子放棄了抵抗,就這麼被狹持著。
第十四章 拯救
「妳還要維持這樣多久?不讓我拿回主導權,那妳也別想好過!」就在她準備和那孩子同歸於盡時,有人出現了,是夢中的女人,雖然不認識,但那孩子一眼就看出她的模樣,波浪型的長髮,以及那像是天使般的氣質,而她所穿的洋裝,和夢中的一摸一樣。突然,那孩子想起了什麼,夢中的女人曾經告訴她:「即使妳不認識我也沒關係,我會認同妳的感受和想法」這時,那孩子彷彿看到了希望,她看見那諾大的身影後面有著白色的亮光,像是陽光般刺眼,但那孩子知道,若是要逃離現狀,就必須向她求助。於是她試著伸出手,就在這時,那孩子突然向後倒去,掉進深不見底的深淵,就連威脅她的人都來不及反應,「算了,這樣她就不會妨礙我,我也可以拿回我的一切了,哈哈哈⋯⋯」說是這麼說,但她卻流下了眼淚,這苦悶又複雜的心情纏繞在心頭,令她感到窒息。那女人安慰她,放下一切吧!妳們是同一個人也是同一個個體,是永遠無法切開這條連接的絲線,別擔心,她會回來的,只要妳放下刀,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最終,那人放開了手上的刀,並祈禱著那孩子能夠安然無恙。
第十五章 回歸
那孩子醒來了,發現自己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她內心深處的恐懼開始發作了,但卻沒辦法解決,有一個人影朝她跑來,是一個男生,抓起她的手就開始逃跑,那人說:「再不快點離開,妳遲早會死在這裡」那孩子沒想到,自己這樣的人居然會有人幫忙,於是逃離那裡後,那孩子向那個男生道謝,接著就回到現實世界和那個分身一起生活,那孩子向男生說:「謝謝你拯救了我!」回到現實的那孩子看到她時,雖然還是會感到緊張,不過她很慶幸有她的存在,因為這樣就能忘記過去的傷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