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幾天前,專門做華語圈「數學搖滾」知識普及的Youtuber半理性Vlog,發表了〈半理性Vlog | 数摇是一块情感表达的遮羞布?〉,提到自己對於數學搖滾熱愛的起點、回首、反省,不禁讓我疑問:「哇!我對於數學搖滾的情感到底是什麼?」
關於華語的數學搖滾團,有可以看這個Reddit貼文,這些比較經典。本篇將會特別以台灣的「大象體操」、中國的「鬼否」兩團來做介紹。
你知道什麼是數學搖滾嗎?
不是專業,但愛音樂!
我不是科班出身的,我甚至討厭音樂課,我只是玩很多音樂遊戲的玩咖。所以當我接觸到數學搖滾時,跟鬼一樣準確的節奏感、與可以用時間感來感知BPM這兩種超能力瞬間失效,因為我只聽得懂4/4拍。
我根本抓不住數搖的節拍,但我知道,我知道跟著搖就對了!
與常見的4/4拍不同,可以數「1、2、3、4、5、6、7、8」(或「2、2、3、4」、「3、2、3、4」依此類推),數學搖滾是交錯的。乍聽之下是錯亂,你可能會喊「奇怪,8呢?」、「為什麼這裡不一樣?」之類的困惑。
實際上在編曲者精心編排下,無論怎麼搖,在幾個小節過後,各個樂器的節拍自然會凝聚、匯集在一起。這造成了幾個感覺:你不知道這次會搖多久的驚喜感、可以搖得更久才結束一輪的餘韻、下一輪或許更迷幻的期待感。
為什麼會這樣,可以由中國綜藝節目《樂團的夏天3》EP2,數學搖滾團「鬼否」主唱丸易玄在這個影片中的簡單解釋來認識。
一切的起點
第一次接觸到數搖,是在2023年浪人祭的舞台旁,我路過大象體操的場子,正好聽到高潮點。回去查才發現,那首歌叫做〈Finger〉,是大象體操早期創作出來的一代經典。
隨著手指點弦於Bass,樂音如夏日沁涼的海風吹來,輕柔的呼吸感像是大海的波浪。隨後,油門緩緩加速,三人如同海岸公路旅行在車上派對的年輕人,車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速度在中後段被催到頂,三人入魔般奏曲,進入高潮,整台車超速於公路,卻舒張有度。最後,在主唱張凱婷的空靈歌聲之中,油門被鬆開,車子緩緩滑行,抵達終點。
我很慶幸我是這樣親身體驗而後入坑的,而不是被塞入大量的樂理,不然我肯定會拒絕。畢竟,對正常人來說,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進化、退化,我們成為同類?
「鬼否」與他們的〈界门纲目科属种〉,在「樂團的夏天3」之中,屬於叫好不叫座那種。除了少數聽不懂的,在後台幾乎所有樂手都一致認同他們的實力。
然而,他們沒有過這一輪的投票,甚至投票還是最後一名。
看Youtube的純享版留言區,除了一片好評之外,就是在諷刺觀眾的審美。
〈界门纲目科属种〉一曲,歌詞由生物為題材,以各種層次討論「存在主義」哲學。
從「我們」切入,切入物種的滅絕,切入我們「人類」位於生物分類中的哪一個位置,切入我們是否需要證明我們活著,切入存在沒有意義,切入或許不存在的「正常人」與「神」,最後以蕩氣迴腸卻是客觀的事實收尾:我們存在著,並且想要留下的也是真實的。
明明我們都是聽著同一段歌曲、理解同一段文字、享受同一種技術,為什麼我們能差這麼多?
我每天都在聽這首歌,反覆思考這個問題,於是我寫了這篇文章。
我必須傳達,我對這首歌的想法是什麼。
我必須介紹,我入迷的這種風格是什麼。
於是我動筆,寫到了這裡。
所以,我對於數學搖滾的情感到底是什麼?
至今我還是數不出來數搖的拍子。
數搖之於我,是一種追不到、卻想要繼續追的目標。
它是一種理性計算所編織出的感性表達。
它是遙遠路途之中,最終點處那一切美好的象徵。
我達不到的,但我還是選擇繼續奔往終點。
我仍然繼續搖,像是饒舌之神EMINEM小時候聽到音樂,就會憑著直覺、不自主地數著拍子前後搖晃。
不是因為我或許有可能追得到,而是在追的過程我很快樂。
同時,我也想要介紹它,證明出這種快樂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就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