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餘暉下的承諾
黃昏的餘暉將透天工作室的白牆染成了一片瑰麗的金橙。沈韻微剛走到二樓走廊,就聽見底下傳來一陣不尋常的騷動。小林和幾個設計師正擠在窗邊,壓抑著嗓音驚呼:
「天啊……那是段總吧?他竟然親自開車來接沈總下班!」 「這張臉真的太犯規了,穿西裝靠在跑車邊的樣子簡直是電影海報吧……」 「你們看他手裡把玩的那個玉墜,動作好欲喔……沈總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沈韻微心跳快了半拍,她走到窗邊往下看。
那輛線條硬朗的黑色跑車就停在門口,段知川沒坐在車裡,而是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神態慵懶地靠在駕駛座車門邊。夕陽的最後一抹光線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微敞的領口隱約露出性感的鎖骨,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那枚翠綠的平安扣。玉石在他指間,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映襯著他那張深邃且稜角分明的臉,完美得像是雕塑大師的傑作。
他微微低著頭,睫毛在眼窩投下一小片陰影,似乎在想著什麼,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將那份禁慾的危險感襯托得淋漓盡致。
這副模樣,哪裡像是來接女朋友下班?倒像是個在巷口守著自家獵物的野獸,優雅、危險,且志在必得。周圍那些壓抑不住的尖叫和讚嘆,都在無形中為這頭「野獸」增添了幾分掠奪的氣勢。
沈韻微深呼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攏了攏頸間的那條絲巾,心裡卻軟軟地想著:這男人,也太會招蜂引蝶了。
她推開工作室的大門,微涼的晚風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散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紅棗清香。
「下班了?」他嗓音低啞,帶著抹溫柔的笑意,那是只有在面對沈韻微時才會露出的鬆弛。
沈韻微仰頭看他,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你怎麼自己開車來了?不累嗎?」
這話一出,身後工作室門口傳來幾聲細微的、充滿羨慕的吸氣聲。
「天啊,沈總撒嬌的樣子也太甜了吧……」小林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咬耳朵,「你們看段總那個眼神,簡直要把人溺死在裡面了。」 「我也想被這種頂級大佬用這種眼神看著……哪怕一秒都好……」
段知川似乎察覺到了那些灼熱的視線,但他完全沒打算收斂。他微微低下頭,當著眾人的面,親暱地用鼻尖蹭了蹭沈韻微的鬢角,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彷彿在無聲地宣示主權。
那些旁觀的員工們個個臉紅心跳,卻又捨不得移開眼。在他們眼裡,這哪裡是接送,這簡直是霸道總裁的「領地巡視」。
「接老婆回家,這點累算什麼?」段知川理直氣壯地挑眉,在眾人的注目禮下,親自幫她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護著她的頭頂讓她坐穩。
沈韻微被他這句曖昧的話說得臉頰更紅,她軟軟地推了他一下,聲音帶著點嗔怪和無奈:「這麼多人看著呢,段總,注意形象。」
直到那輛黑色跑車發出低沉的轟鳴絕塵而去,工作室門口的那群人才終於找回了呼吸。
「這就是頂級大佬的偏愛嗎?」小林看著消失的車影,感嘆道,「這糖度,我覺得今晚都不用吃晚飯了,直接被甜飽了。」
他帶著她來到了一家隱密的私廚。這裡沒有外人,窗外就是一望無際的城市燈火,沈韻微最喜歡這種安靜卻有設計感的空間。
晚餐氣氛極好,沈韻微喝了點紅酒,眼神迷離,整個人比平時更軟了幾分。餐廳的燭光晃動,段知川喝了口酒,隨即把那枚平安扣從襯衫領口扯了出來。他沒去看那塊玉,而是死死地盯著沈韻微,眼神熱得燙人。
「微微,過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卻又帶著點勾人的低啞。
沈韻微乖乖起身挪過去,剛走到他身邊,就被他握住手腕,順勢一拉,整個人便軟綿綿地跌進了他寬闊的懷抱裡。
「今天在妳家,妳爸媽把這東西交給我的時候,我就在想一件事。」段知川捏著那枚平安扣,指甲在玉石表面輕輕剮蹭,發出細微的聲響,「這名分我既然拿了,就不可能只是演戲給長輩看。我沒那種閒工夫陪人玩過家家。」
他把平安扣直接塞進她的領口,指尖擦過她細膩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沈韻微,我這人耐心有限,尤其是在妳身上。」他逼近她,鼻尖抵著她的,強大的氣場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我要妳的名字出現在我的戶口名簿上,這事沒得商量。以後妳的工作室隨妳折騰,虧了算我的,贏了算妳的。但有一點妳得記清楚——」
他咬了一下她的唇珠,帶著點懲罰性的力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妳這個人,這輩子只能歸我段知川管。聽懂了嗎?」
沈韻微被他這副強勢的模樣弄得心頭小鹿亂撞,她整個人陷在他懷裡,半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軟軟地勾住他的脖子,聲音嬌滴滴的,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依戀:
「段知川……你這人怎麼這樣啊,哪有你這樣求婚的,都不讓人考慮一下……」
「在我這裡,妳沒有考慮的餘地。」段知川低笑一聲,那笑聲悶在他的胸腔裡,震得沈韻微掌心發麻。他猛地將她抱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生命裡,他湊近她紅透的耳根,嗓音沙啞地補了一句:
「如果要考慮,妳現在只能考慮……待會回去,妳要喝多少『湯』。」
沈韻微的臉色瞬間羞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腦子裡全是下午那張字條上的內容。她有些無力地癱在他懷裡,半晌才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嗅著他身上那股清冷中帶著侵略性的冷杉氣息,她小聲且無奈地呢喃了一句:「段先生,你真的很霸道。」
「只對妳霸道。」
段知川直接封住了她的唇,這個吻沒了剛才在車裡的急躁,卻多了份如水般的深情與誓要佔有的決絕。
沈韻微在那種近乎窒息的溫柔中徹底淪陷。她知道,既然「段太太」這個名分已經落了實,那接下來的後半輩子,他都要讓她在那份下午沒「幫忙」完的寵溺裡,再也起不來身。
窗外的滿城燈火依舊閃爍,但對這間包廂裡的兩個人來說,這場關於「名分」的追逐賽,終於以最親密的方式劃下了句點。
餐廳門口,山頂的夜風帶著點涼意。
沈韻微剛走出包廂,被冷風一吹,那股子酒意和情動後的餘溫交織在一起,讓她腳下虛浮得厲害。那雙平時走路生風的高跟鞋,此刻像是踩在雲端,每走一步腰間那股子酸軟就提醒她——剛才段知川在包廂裡是怎麼「蓋章」的。
「走不動了?」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戲謔的低笑。段知川單手插著西裝褲口袋,幾步跨到她身邊,看著小狐狸身子晃了晃,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細腰,往懷裡一帶。
「你……你別在大門口鬧。」沈韻微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聲音糯得像水一樣,連瞪他的眼神都沒什麼威脅力,「我就是……有點累。」
「累?」段知川挑了挑眉,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她頸間那條絲巾,「下午才去上班,現在就喊累。看來段太太的體力,確實需要我親自監督『訓練』一下。」
「段知川!」沈韻微羞得想跺腳,可腳尖剛點地,就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呼了出來。
段知川沒跟她廢話,直接長臂一伸,動作極其俐落且充滿力量感地將她橫抱了起來。
「啊……你放我下來!」沈韻微嚇得趕緊勾住他的脖子,小臉埋進他的頸窩,生怕被餐廳的服務生看見。
「不放。」段知川抱著這團軟呼呼的小狐狸,感受著她依戀地往自己懷裡縮的動作,心口熱得發燙。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語氣霸道卻又寵溺得沒邊,「既然走不動,段先生抱自己的太太回家,天經地義。」
他抱著她大步走到那輛黑色跑車旁,小心翼翼地把這隻軟到沒骨頭的小狐狸塞進副駕駛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段知川繞回駕駛座,一坐進去就聞到車廂內那股獨屬於她的、混合著淡淡花香與酒意的氣息。
「繫好安全帶。」他嗓音暗啞,視線掠過她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有些凌亂的裙擺,眸色深得像海,「我們回家。回去……慢慢『RUA』妳。」
沈韻微抓著安全帶,聽著他那個充滿侵略性的「RUA」字,心跳快得要命。
跑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路油門踩到底,往那座獨屬於兩人的別墅疾馳而去。
而在副駕駛座上,沈韻微看著身側男人那隻穩穩握著方向盤、骨節分明的手,心裡酸酸軟軟地想著:今晚這隻小狐狸,怕是真的要被這頭野獸連皮帶骨地「吃」乾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