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勇敢和天真的人/可以表示不能容忍……
這是一句詩。
但并不是全部。
我們都是世界的一個部分,并且努力著,希望每個人都不會成為孤島。
可走夜路的人,會帶著刀,也會放聲歌唱。我想,有一些事,也該如此。但我們真正能做的,又有什么呢?我想了很久,卻根本沒有什么,能夠說出來。在濃霧彌漫的城市,我看到的是水珠,還是沒有味道的煙霧?
每一個作家,都希望讓我們看到。
可我并非是什么作家,我只是一個試圖說話的人。
我努力寫著,然后想要告訴你,這一切都是虛構。人們喜歡虛構,喜歡那些刻意照顧自己好惡的作家,因為得到恭維,是一種人類的天性。
我們只是厭惡那些虛偽的恭維,卻并不討厭恭維本身。
這也成了一個最大的陷阱。
你該如何去判斷,這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我們沒辦法判斷,因此明智的人,會在紅色和藍色小藥丸之間,選擇苦的那一種。
但這世界總是有聰明人,卻未必會一直有明智的人。
真正具有智慧的人,不會站在選擇面前。
于是,我們只能祈禱自己沒有得到太多誘惑,也就無需時時提醒自己,要選苦的那一顆藥丸。
時間對于勇敢,往往是一種消磨,少年總是無畏,可到了年老體衰,血氣消融,似乎一切就大不一樣。本來無法忍受的,此刻卻忽然已經無所謂。那些不能不得到的,如今都不如讓人安靜的一秒鐘。
時間對于天真,則是一種疑問,它總是反復提出一個問題,而天真也就在這樣的聲音中,慢慢有了更多的可能。這世上真地有這樣的事嗎?我們又是不是只在假裝天真。我們如何的愛著那些孩子,就會如何地痛恨他們。怪不得會有魔笛的傳說,怪不得會讓一個小孩形象,成為那個亂射箭頭的神靈。
不過,是否容忍,原本就不是時間的事兒。
如果你埋怨、悲傷和感到委屈,那就先去找來時間。如果不能和時間拉著手,我們又怎能釋然所有的不情不愿。
時間找不到。
時間沒有手腳,也沒有對我們的愛和不愛。
容忍已經是最大的美德,但卻并非一種和時間談定的妥協。
「今天早晨吃早餐時,我倍感孤獨,所以我打開箱子取出一本莎士比亞的書——這是我的慰藉。」
就讓我們忘掉這是誰說的吧,也許一個詩人的命運,就是存在卻被遺忘。
時間從不存在。
只有我們自己,讓這個世界運轉。
當我們終于得到最長的休息,世界便再也與我們無關。活著的每一刻,都沒辦法逃脫,但死掉以后,也從未有人在深淵中回返。
像是從未活過那樣度過一生。
像是只有自己那樣解釋一生。
像是最快樂的人,像是最悲傷的人。
像是不愿意接受一切的任性孩子,忍著淚,卻還是把所有的懲罰一一完成。
你是忍受嗎?
你是在絕望地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