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總算開始知道如何在照片中露齒笑得好看了,這也算是好事。
2026.02.17(二)
零點的鞭炮聲剛過,刺鼻的氣味漸漸從一樓瀰漫上來。還記得在小時候,初一早上的鞭炮聲總會將我從床上轟下來,那時還未擁有睡眠自由,總感覺沒有睡飽,後來才知道我需要的睡眠大約是一天十小時,想要對當時的自己說,沒有關係,因為現在的你可以在週六睡滿十二小時。
剛剛吃了頓年夜飯,每年都大差不差的氛圍,回家後媽媽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態問我如何,不尷不尬,不鹹不淡,我說。同樣的戲碼媽媽看了二十多年,這幾年罷工了,我倒也羨慕。畢竟沒見過哪家人會在同一桌吃飯時連眼神交流都沒有的。
要不是為了奶奶,我們大約連一年都不會見到一次面。說來好笑,我有時連自己唯一的堂哥和堂姊的名字都會忘記,更別說跟他們有過什麼交流了,我們並不關心對方,僅因血緣而綁在一起吃頓飯,下了餐桌就再無其餘聯繫。我並不覺得悲哀或可惜,只是在心中對奶奶道了聲歉,待她百年後,就連這令人胃部不適的飯局都不會再有了。
新的一年,其實沒有什麼特別想說的,但總覺得該動一動了,無論是腦子還是組織言語的能力,雖說前幾個月下定決心寫給兩年後自己的信也沒個著落,在遇上家庭的突發事件後戛然而止。說來神奇,跟爸爸那邊的親戚一年見了幾次都不會熟悉,跟媽媽這裡的親戚卻親暱了許多。但是,但是......眼淚流得夠多了,從25年底淌到26年初,從此回想起的這段日子,可能總會蒙著化不開的12月薄霧。
總是有種很強的割裂感,事實上我們的生活從未停止。從前看過一篇文章,內容和主旨忘得一乾二淨,但我竟然還記得,並且在此刻可以完全理解,當文章中的孩子在發現這世界並不會因為缺少了任何一人而停止轉動時,那股震驚而惶恐的感受。我不為此感到悲傷,那太不「大人」了,不是嗎?但如果你問我大人到底該是什麼模樣,望著剛剛跨越的、屬於我的年分的2025,我竟也無言以對。
但是,我總算開始知道如何在照片中露齒笑得好看了,這也算是好事。
總之,雖然有些不知所云,但還是恭喜自己又開始寫一些東西了,用新的平臺,以生疏的開場,在隱祕的角落重新與自己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