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學長越來越難說清楚,蘇純學妹究竟是哪裡變了。
變化並不劇烈,甚至可以說是變得更「知書達理」。她更安靜、更克制、更符合優秀研究生形象。
她不再在遠遠看見他時揮手呼喊名字,而是走近了,停下來,微笑、點頭,像一行被妥善排版過的句子,沒有多餘的贅字。
以往不聽音樂的她,開始戴起耳機。學長曾試著問她在聽什麼,她只是搖頭,守口如瓶。
她也隨身帶著那支他送的鋼筆。別在左胸口袋。有幾次聊天時,他注意到她會不自覺把鋼筆取下來,在身後沿著筆蓋邊緣,有節奏地、反覆地畫圈。有時談到一半,眼神會瞬間失焦。
他曾半開玩笑地說:「跟我說話這麼緊張?」
蘇純學妹會抬頭,臉頰泛紅,水汪汪的眼神專注看著他。
「是……r——」
那個尾音輕得不像語言,更像一個被中途切斷的符號。
他感到有點困惑,會關心問道:「你聲音有點沙啞,要不要喝點水?」,並將手中的水瓶遞上。
蘇純學妹看到水時,會立刻點點頭,只是她會喝得太急,喉嚨發出咕嚕咕嚕聲,彷彿那不是在解渴,而是在填補某種空虛。
有時還會喝到水從嘴角旁溢出,讓他趕快拿衛生紙給她擦拭。
記得有次,在幫她擦嘴角時,他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掛在胸口的鋼筆,蘇純學妹那一瞬間的眼神躲閃,讓學長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他選擇忽略。
畢竟,這樣淘氣的一面,只讓他覺得她好可愛。
三個禮拜後,雨季結束,城市進入一段短暫的乾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