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以為把生活用瑣事填滿就能稱作充實,後來才發現我只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台機器,沒有喘息的空隙、無時無刻的運轉反而讓我生鏽。想著逃避、忙著逃避所以把生活過得一蹋糊塗,若是能重新來過多好?但其實就算重新來過也不會有所改變的。
不知從何時起面臨選擇我開始卻步,對那種零碎的小事而言這只不過稱作選擇困難,然而面對那些極有可能是人生節點之一的大事這就叫做決策癱瘓,曾經充滿主見的我究竟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因為後悔。做過太多令自己後悔的決定,說錯的話、做錯的事堆疊起來擋住決策的那一瞬間,不過一定會遇到有期限的岔路,我也就此成為了一個專打安全牌的人,面臨選擇我不再想著我比較想要哪個,不思考穿越關卡後可能經歷的成長,我只求盡量不後悔。若是有A跟B兩個選項,我會先試著假設我選擇了A,並且遇到了其中不好的結局,對比選擇B時遇到不好的結局哪一個我更能接受、哪一個我更沒有機會後悔,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方法,我慢慢地很少經歷後悔的時刻,卻發現我更加地不堪一擊。
安全牌養成了我悲觀的想法,每天想著最壞打算漸漸撫平我對生活的熱情,我不再急於嘗試新奇的事物,面對一些邀約、挑戰我總是想著要不要拒絕、如何拒絕。有時想起過往那個令我驕傲的自己,那個「特別」的自己,我會覺得對不起他。我開始忙著用講座、比賽、活動填充自己,但選的那些都還在我的舒適圈內,我並不用挑戰自己、學習新技能,遇到表達的環節還是盡可能地躲避,不過靠著忙碌來麻痺自己、說服自己、欺騙自己,直至此刻都還如此。
或須我該擁有其他種不同的人生,我應該值得,我應該要值得,時常這麼想著,還是沒跨出那步。什麼交換什麼留學什麼雙主修,能多修個學程就不錯了,不,能按照安排畢業就好了,你看,這就是我悲觀的後遺症。目標一退再退,我已不再是那個勇敢追夢的勇者,如果重來一次也不會改變。
誰說的?
給自己一次機會重新探索一次世界才是我該做的。邁著同樣獨一無二的步伐,我還是我。無須畏懼,更無須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