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孕的眼淚, 竟變成珍珠- 4
我們在不同診所間穿梭,陷入無盡的週期。時間在藥水味與生理期的失望中流逝,雖然我們仍然住在美國,但電話中台灣家人的期待與肚皮的靜默,交織成難以言喻的壓力。
還好,丈夫總是陪著我面對。我們一起禱告,陪我經歷所有的起伏。
診所門外, 他竟然說...
那是一個夏日午後,我們走向另一家新診所。從停車場到診間的路顯得格外漫長,走著走著手心便開始冒汗。此時,他握住了我的手,在那一刻,那是我在茫茫曠野中唯一的支點。
我疲憊地打破沈默:「可能又要重做一連串基本檢查喔。」 他卻說:「唉,我真希望這次我也有問題。」 我驚訝地問為什麼,他輕輕卻堅定地說:「這樣,妳就不用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了。」
我的眼眶瞬間溫熱。在那刻我明白,當他願意放棄自己的「健全」,只為了換取我的「不被定罪」時,這就是「丈夫為妻子捨命」。在見到醫生前,我的心已經被醫治了。
難道有我不勝過十個兒子嗎?
丈夫話不多,卻很願意傾聽,讓我可以毫不假飾地傾倒心情。在美國有一晚,我們共讀聖經《撒母耳記上》一章,在第八節, 以利加拿安慰哈拿:
「哈拿,你為何哭泣,為何不吃飯,為何心裡愁悶呢?有我不勝過有十個兒子嗎?」
我們靜默許久。他問我:「妳知道我愛妳嗎?對妳而言,有我可以勝過十個兒子嗎?」 我當時頑皮地回:「不行喔,我還要女兒呢!」 但他溫柔地說:「我也喜歡孩子,但若是神的心意要我們順服,有妳陪伴,我覺得就夠了。」我真希望我也能像他這麼容易順服, 但是, 可能是母愛的天性太強烈, 我當時實在做不到.
這一刻,我深深感覺神的愛藉著先生的心,讓我感受到了。
懷孕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它需要神的愛,把我和先生緊緊相連,一起面對未知的挑戰。
學哈拿禱告一定有效嗎?
接著, 撒母耳記上1:10-20出現一個很多基督徒都知道的 [哈拿的禱告],激勵了許多人,他們也常以此鼓勵我。
聖經裡的哈拿,在魂裡愁苦中痛痛哭泣,向神求一個男孩, 並許願將孩子終身獻給神。後來,神記念了她,時候到了,她便擁有了那個名為撒母耳的小生命。我和先生初讀這段文字時,心底像是燃起了小小的火苗,覺得若是學著哈拿那樣迫切,幸福是不是也能如期而至?
然而,在無數次複刻般的禱告後,神對我回應的卻是更深、更沉的靜默。
我不懂,以前神不是常與我說話嗎?我站在愛我的主與先生之間,卻不知道該覺得自己是幸福還是不幸福。關於生孩子,神始終沒有發聲,我就像在濃霧裡行走,看不見往前的路。我向主呼求:「主啊,我真的不懂,請祢告訴我,好嗎?」主只是輕輕地說:「我的話就在聖經裡,也在聚會裡。尋找的, 就尋見。(馬太福音7:8)」
於是,我帶著無比飢渴又敞開的心靈,把自己投進聖經與每一場聚會中。現在回頭看,那段長長的靜默,竟成了另一種形式的灌溉,加深了我屬靈的胃口。原來不孕的荒原,是為了讓我與祂的智慧,在最乾涸的地方相遇。
註: 參考舊約聖經《撒母耳記上》一章。可至水流職事站, 閱讀網上聖經及註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