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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初,權力的餘燼
2026 年 3 月的春天,世界並不平靜。
伊朗的政權正在崩解。美以聯軍的空襲、最高領袖的離世,使波斯灣再度陷入權力真空。這場被稱為「經濟革命」的浪潮,遠比 2022 年的頭巾革命更加慘烈——那是因為,人們已經逐步逼近生存的底線。在烏克蘭,戰爭進入第五年。即便在零下 20 度的嚴冬與斷電的黑暗中,人們仍在防空洞裡舉行婚禮,試圖在瓦礫之間維持生命最後的秩序與尊嚴;網路、水電,是一種奢侈。
我在等著今天台股開盤。
那些手握權力的少數人,往往沒有立即的生存隱憂,卻能輕易撥動地緣政治的棋子;而多數人真正渴望的,不過是一種極其樸素的狀態——平安。
個人內心的餘震
關切國際局勢的背後,思緒飄到一段無聲的個人敘事。
兩年前,家庭長輩離世,原本被視為理所當然的秩序開始鬆動。傳統的枷鎖壓低了女兒們的話語,長子出走,么子緊抓舊制,曾經稱為家的地方,在短時間內出現了難以修復的裂縫。
那更像是一場微型的主權革命。
離家之後,不安全感並未立刻消散。舊的秩序已然崩塌,新的公義尚未建立,震盪之中的個體,只能暫時漂浮。
或許正因如此,才會對遠方戰火下的人們產生一絲隱約的共振——那是一種秩序斷裂之後的失重。
為何而戰,為何而逃
無論是國家權力的角力、家庭結構的崩解,或是個體在生存邊緣的掙扎,最終指向的,往往不是勝負,而是心靈是否仍有安放之處。
遠方的無力感未必毫無意義。那些近似嘆息的關注,有時只是人在尚未完全冷卻之前,對世界保留的一點感知能力。
對他人的威脅感,往往源自內在被放大的生存焦慮。當思維長期停留在「為何而戰、為何而逃」的框架裡,世界自然只剩下對抗與防備。
但在生存線附近努力生活的人,本就已經承受著足夠的重量。
因此,或許不必因為無法拯救世界而自責,也無需因為僅僅守住自身位置而感到愧疚。當一個人能逐步安頓自身,不再被舊有恐懼與慣性牽引,而是清醒而溫和地活在自己的位置上,那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正在擴散的穩定。
不是下一餐
真正的韌性,往往不體現在宏大的政治口號之中,而體現在對日常秩序的持續維護。
與其長時間困在對遠方野心的憤怒裡,回到當下,有時反而更接近一種可行的解方。網路仍在運作,電力依然穩定,水龍頭打開時仍有清水流出——這些看似理所當然的基礎,仰賴著許多無名的靜默支持。
「這一餐能吃什麼。」表面微小,實則具體。餐桌是少數仍可自行劃界的領地之一。在那個範圍之內,個體依然保有某種最低限度的主權。
帶得走的家
家,未必完全等同於一座建築,或一套被繼承下來的傳統。
有時候,它更接近一種內在可攜帶的狀態。
願伊朗與烏克蘭的人民,終能在漫長震盪後,重新拼回屬於自己的日常;也願那些曾在家庭斷裂中被迫遷徙的靈魂,能在某個重新點亮的夜晚裡,慢慢建立起那個帶得走的家。
世界或許仍在動盪之中,但只要感知尚未完全熄滅,秩序就仍有被重建的可能。
齒輪
世界有點吵,日子還在過。戰亂、創傷與混亂的世界外,有幾張長輩的早安圖。
早餐,該吃什麼:路上急駛而過的外送引擎聲;街角早餐店中,白領藍領學生通勤等待的蛋餅飯糰三明治,還有一杯奶茶豆漿;我的桌上,有一杯不慍不火的三合一咖啡。
台股,還沒開盤。我和一些人,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