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閱讀課,我讓學生上台做三分鐘分享。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輕鬆的交流。
沒想到,一個孩子站在台上,淡淡地說:
「老師,你直接給我零分可以嗎?」
那一刻,教室安靜了。
說不動,是假的。
心裡確實晃了一下。
其實這不是突然。
寒假前我就提醒過,開學第一週也先帶大家練習文本分析,慢慢鋪路。
我以為,他們會準備好。
但顯然,他沒有。
面對那種近乎放棄的語氣,我原本可以立刻回應。
可是,我停了三秒。
深呼吸。
這三秒,讓情緒退後了一步。
我沒有質問,也沒有對抗。
我只是輕聲說:
「如果不想講書,也可以先講講寒假發生的事。
過年、連假,或者開學的心情,都可以。」
我願意把門檻放低一點,
只希望他能跨出那一步。
最後,他還是沉默。
那一刻我明白——
有些門,不是推就會開。
我放下了「非要不可」。
轉身,讓下一個孩子上台。
後來的分享,有人準備充足,有人略顯生疏。
我為每一種努力鼓掌。
因為學習終究是自己的事。
老師能做的,是守住場域,陪著他們走。
下課前,我對全班說:
「今天我們練習站上來。
下週,還有一次機會。 說得更清楚一點,也許你會看見不一樣的自己。」
這堂課,我學到的其實比孩子更多。
原來,在情緒與行動之間留一個空隙,
不只是保護學生, 也是保護自己。
後記:
憤怒起時,慢三秒。
那三秒裡,我看見的不只是學生的抗拒, 還有自己的起心動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