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14 〈如歌的行板〉 - 席慕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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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的行板〉  ◎ # 席慕蓉 


一定有些什麼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不然 草木怎麼都會循序生長
而候鳥都能飛回故鄉
一定有些什麼 是我所無能為力的
不然 日與夜怎麼交替得那樣快
所有的時刻都已錯過
憂傷蝕我心懷
一定有些什麼
在葉落之後是我所必須放棄的
是十六歲時的那本日記還是
我藏了一生的
那些美麗的如山百合般的秘密

----

 
◎ 席慕蓉的詩常常都能帶給人以兼具柔美與剛強感受。這或許與她的出身背景有很大的關聯。席慕蓉的父母都是蒙古人,在她的身上流淌著蒙古人的血液,她有著如草原般寬廣的心胸,也有著身為女人的那份細水柔情。在我們看來,席慕蓉是一個十分幸福的人。她有幸福的家庭和子女,還有疼愛她的先生,更有著一番風順的事業。她能夠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管是從事詩文寫作或是繪畫,即使近來年事已高,仍舊孜孜不倦的耕耘與創作。

即便是在外界看來幸福如她,在這首詩中,席慕蓉卻連續以三句 :「一定有些什麼是我所不能了解的/是我所無能為力的/是我必須放棄的」,來抒發對於現實生活的種種無奈,然而,這些無奈並沒有讓她對生活失去信心與動力。草木循序生長,候鳥飛回故鄉,這些我們看似平凡的自然現象,其中一定蘊藏有什麼我們所不能了解的秘密。我們是否曾經努力去探究過其中的秘密呢 ?若當我們努力去探究過後,還是無法得知其中的秘密,那麼,或許就讓它跟隨著我們在這一生裡。

柴可夫斯基〈如歌的行板〉給人以一種緩慢略帶憂傷的曲調穿透人們的心懷,而席慕蓉這一首〈如歌的行板〉也帶有那麼一點點淡淡的憂傷與無奈。詩人想要告訴我們,有些時候我們必須要放棄一些什麼。在命運和大自然的面前,人類始終還是脆弱與渺小的。如果無力控制一些什麼,至少我們還藏有一些珍貴的青春記憶,和一顆如山百合般純潔的心靈。詩人的心中雖然藏有那麼多的無奈,但她卻始終帶著一顆善良感恩的心,坦然的面對命運給她的種種安排。在她返回原鄉內蒙古的時候,她看見原本是無盡樹海的地方已變成一片平坦的荒漠,她的內心有多麼的澎拜和憤怒。這些因人為破壞砍筏而造成的生態浩劫,看在詩人眼裡是多麼痛心疾首。但儘管是如此,她仍舊在持續不斷的呼喊著,用她的感染力喚起當地人民對於植林復育的重視。在她的一顆溫柔纖細的心底下,藏著多麼大的一股力量,那是一種義無反的力量。或許是原鄉的力量使然,這就是她筆下的「那些美麗的如山百合般的秘密」。

當草原一片乾涸,詩人的心卻從未乾涸。生命如歌,歲月如歌,回憶如歌。只要我們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天,就存在著希望。

 

𝄞𝄞𝄞Written by: Susan Shi 2021-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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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拾片刻微光 - 舒珊的創作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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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一路走來的創作就像一點點小小的火光,它的光也許不遠但明亮,我願意擁抱那些微光蕩漾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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