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暉灣教會的拓展事工在「危機即轉機」下,也順勢開了一扇新的門而成長迅速,同時也因為及時補救了後門的破口,而沒造成會友的流失。蠟燭兩頭燒的拉美斯與霏碧,經過一年多的努力,總算交出不錯的成績單。
因為落暉灣教會的牧區遼闊,拉美斯與霏碧不只在灣區台地上宣教佈道,還需要翻山越嶺的到較偏遠的部落去。有幾次拉美斯與霏碧碰到氣候驟變,甚或大雨,只能在山寮過夜,結果碰到豹子獨眼來襲,當牠在四周環伺時,幸賴黑熊月娘來守護在不遠處(因為月娘對人類仍留有情誼存在),他們與牠們有著共同的老朋友,只是人獸在面對面之間,彼此卻不相識!在上主的保守下,拉美斯與霏碧初階段的牧會生涯總算人獸無害的平安度過!但魔鬼永遠在找尋縫隙切入屬靈的團體,雖有屬靈的承諾,然人畢竟是軟弱的,在眾人鬆懈與放任下,終於勤勞跑業績的撒但又找到破口了……
就在落暉灣教會的「無心轉有心」、「危機變轉機」事件過後約一年,有一天晚上老邁的貞瑾長老與年輕的郭靈執事連袂來到牧師館,前者氣呼呼地向拉美斯投訴道:「牧師,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你們的休息。」拉美斯見狀,即先請他們就座,並倒兩杯茶,說:「沒事,我與霏碧也剛吃飽飯,正在喝茶、閒聊。兩位這麼辛苦,還在為教會事工而忙碌啊!」
貞瑾長老忙不迭的說:「如果不是一口氣很久很久憋不下去,我實在也不想來煩牧師。」原來是教會因成長快速,而在上個月的會員和會將已討論多時的「擴建教育館」付諸討論,總算以些微多數通過,但因茲事體大,動員資源甚鉅,所以,大方針是通過了,但執行細節的方方面面一展開,需要大家溝通協調諸多事宜,在過程中總是充滿正面反面的多方意見。
個性較穩健溫和的郭靈執事看著有點摸不著頭緒的兩位年輕牧師,接著道:「事情是這樣,因為這件案子是配合我們教會兩百週年整個慶典的重頭戲,所以,結案時間壓得很緊,進度不能拖延;且凡事都離不開錢,所謂『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於是我們自前兩周就開始找財務組開源長老協商,誰知道原本對這個案子持保留態度的他就藉故給我們難題。」
其實,當貞瑾與郭靈兩位長執一進門,拉美斯與霏碧對視一眼即已心知肚明他們的來意;也深知「星星之火」如不儘快處理,等它悶燒燎原以後,更是難辦,若因此造成教會兩派心結,那更是得不償失。因此,拉美斯道:「兩位先靜下心來,我們慢慢一條一條來把事情的整體配套與優先順序作個理清。」
於是,在拉美斯的邏輯理性與霏碧換位思考的引導下,四個人花了整個晚上通盤地琢磨,總算把大專案的各項小細節理出個頭緒來,並且拉美斯決定他在本案是需要及時介入主導了,得要趕緊把分裂的火苗掐熄,才不至錯過黃金時機。
最後,奮鬥了三個小時後,拉美斯看時間已晚了,就說:「好!我們以討論出各階段目標與執行綱要,明天我就跟財務組組長約定跨事工組籌備會議時間,大家一起坐下來好好談談。」貞瑾與郭靈兩位才心平氣和地由拉美斯送回家去。
兩天後的周末午後,在拉美斯與霏碧鍥而不捨的居間奔走下,開源、貞瑾兩長老總算鉅再一起開了一個跨組的聯席會,並由拉美斯以牧師統籌全局的高度,費盡心力的江「擴建教育館」的主計畫完成,一旦建築與財務兩項主心骨事工有了定見,那兩位大長老的心就安了。而既然已經平常心了,那一些枝微末節的瑣碎事兒就好說了。
郭靈執事見狀,拿起經大家確認的會議紀錄初稿,就乖巧地說:「後續執行的細節就由我來提醒與追蹤。」
會後,開源長老、郭靈執事有事就先離開。在夕陽斜照的牧師館前院,貞瑾長老與牧師並肩站著遠眺前山聊天,說著說著,貞瑾長老從公事包中拿出一封辭呈,苦笑著對拉美斯道:「牧師,這是我前幾天本來就已寫好的信,現在已不需要了,你看完後,我就要把它撕毀。」
拉美斯接過信來,看了良久,品味了一位資深的愛主忠僕的心路轉折,不禁對一旁微笑微笑的老姊妹道:「幸好有上主的靈在引導,讓我們眾同工都順服在祂的權能之下,盡力盡心同心服事。縱有小紛歧也都能化解,因此,也讓您老人家繼續為主做工到終老。」
年邁的貞瑾長老接回信來,慢條斯理地邊撕著辭呈,邊說道:「是啊,感謝主!」她續道:「在我對抗嫉恨邪惡的過程中,先哲的話不斷在提醒我─『人很可能在神的光照中痛苦地掙扎,而卻在撒但攏照的闇黑中舒適地茫然』。」
老姊妹舒了一口氣,彷彿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不盡嘆道:「唉,我活了一輩子,終究是暴躁的本性難移啊,幸好有兩位牧師循循善誘,才不致陷進魔鬼的網羅,與開源長老內鬥起來呢。」
拉美斯聽著老姊妹的心裏話,眼睛看著遠方白雲,心思卻飄到不久後即將忙碌著「靜修會」事務,他接著道:「在上主的禾場上服事,我們都要盡忠,但別忘了撒但也很盡力在旁窺伺啊!所以,我們當領悟『順服(於主)像鴿子,靈巧(處世)像蛇』的真諦啊。」
在又打了一場小勝戰後,兩人同時望向遠山在夕陽餘暉下,所輝耀出來正向的光明。
隔了幾天,開源長老來找拉美斯致謝,他不是反對擴建案,而是對資金流的控管有著專業本能的擔心,但經過牧師在專案與財務跨組會議中,針對資金流量與流向仔細又嚴謹的分析後,他也有信心了。
原來落暉灣教會有個隱性但堅強的優良傳統與背景─「山裏人」─他們都是「大崩裂」後一群避難入山且求生意志堅強的族群,他們直爽坦誠、勇於認錯、果斷悔改、付諸行動。拉美斯與霏碧於平日周間都勤於探訪會友們,在農忙閒暇、在咖啡廳啤酒屋、在會友的庭院家裡,大夥兒輕鬆地聚在一起,閒話家常甚至東長西短,忙得兩位年輕牧師要身兼數職:屬靈導師、心理諮商、最佳閨密、大垃圾桶,當然最重要的是當個稱職的共享個人隱私的守密者。
久而久之,日積月累,拉美斯與霏碧被會友們接納為「自己人」。雖然名義上是拉美斯與霏碧牧養這群會友們,但骨子裏卻是「山裏人」深深影響著拉美斯,他拋棄了原本偏向學院派優雅的講道風格,擁抱一個較生動、活潑和情緒性的勸勉形式,有時候他的身體會隨著抑揚頓挫的語調搖晃,不由自主地大大增添了他富有情感的講道效果。
有位會友曾傳神地把整場禮拜的進行做了講述:「禮拜前,我興致索然,思緒飄移,但拉美斯如電流般地講道很快就擄獲了我的注意!我不再轉頭看講壇以外的地方。當牧師為講道的主題暖場後,動作漸漸變得激動;肢體與雙手像魔杖般揮舞,這時每隻眼睛都盯著牧師,並忍不住發出聲音,這證明了他講道的果效。他的主題論述段是如此地激勵人心,會眾都深深受到撼動。這就是我所期待嚴肅的被敬畏道理和熱切的講道風格。」
他眼睛炯炯有神續道:「在他講道之後,每顆心都已被電流穿越,禮拜堂的美片屋瓦彷彿發出震聲。」這些會友認為講道是屬靈的恩賜,像是一門藝術被揮灑;而基督的屬靈權柄就透過忠信與被揀選的牧者來傳遞,拉美斯與霏碧被會友們認定為「屬靈有力的牧者」,而這類型牧者會認清自己的罪行和不配,建立恆切禱告與靈修的生活,並專心一致,志在講章的準備及會友的牧養上。
資深的貞瑾長老也觀察到:「拉美斯和霏碧牧師為了深觸所牧養的羊群,會倒空自己的驕傲,放下一切身段而努力地單純且直接宣揚上主的話語來回應會友的狀況,他們願意投入時間在羊群每日生活中,親身去體會他們的需要與掙扎,讓真道與言行同工,將福音傳給人。」
當然,在長期教務的拓展上來看,更大力及加速的將新同工推上第一線服事陣容,這就是所謂「栽培平信徒領袖」;這仍是需要細水長流的水磨工夫,急不來,但要持續做,且馬上做!
他們相信每位教會成員都具備某種重要事工的恩賜,而身為牧者,他們必須辨明這些恩賜,並使這些人能善用這些恩賜,這就是札實的門徒訓練。
凡事只有累積,而少有奇蹟。拉美斯與霏碧透過參與每一位會友們人生的婚喪喜氣等大事,與大伙兒們從日常生活中的小細節建立起相濡以沫的深厚情誼。
至此,牧會圓滿。
拉美斯與霏碧在這個部落型教區裏學到:團隊建立、同工配搭上的調適與軟弱,從諸多個案中,他體會到何時該公義,堅持立場?何時該憐憫同工的軟弱?以閔傳道事件為個案,是個不論斷別人(為私),但堅持立場(為公)的典範。
拉美斯也在與眾多質樸老會友的長時間溝通中,磨練出一套有效的策略就是聆聽進化成積極式的聆聽,藉此萃取出有共鳴的溝通,進而找回願景的力量,取得異中求同的著力點,最後化作可行的行動方案,這又自有一套睿智(SMART)的作法。
部落裏、教會外的人問了拉美斯與霏碧:「教會發展這麼快,會不會哪一天迅速泡沫化?」
他倆兒總是一致口徑答道:「我相信這是聖靈的工作,並且我順服上主在教會中的權柄,盼望是實心的,而不是空心的。這樣發展,也絕對不可能是我一個人辦到的,若不是聖靈的臨在,三年來,教會累積能量,加上小會員大力支持宣教策略,成果是大家共享的。傳道人能做的,只有陪伴、陪伴再陪伴,聖靈的憐憫讓教會能夠站起來,我們不會一直衝刺,我們會需要更多的時間停下來禱告。」
山區已退休的老牧師定期也會帶著一群同工上山來為他的牧區禱告(好像摩西上西乃山),他也以摩西80歲做聖工自許,所以,他自稱是「牧師」不是「老牧師」。
歷經這一切的一切之後,拉美斯常跟人分享:「教會的牧養也有一套標準作業程序,我也把它叫做S.O.P.,它們是Serve(服事)、Obey(順服)、Pray(禱告)。」牧範學真是一門既科學理性又藝術感性的情境管理學程啊!
牧會的酸甜苦辣 拉美斯三年間盡嘗 還好牧會的酸甜苦辣 拉美斯三年間盡嘗 還好
好牧人抵擋狼群 好農人辛勤耕耘、除草好牧人抵擋狼群 好農人辛勤耕耘、除草
正向催逼 打敗魔鬼的引誘 播下愛心的種子 帶起良性循環
他們也談到他們心目中的教會牧養──是「領禱」,而非領導!
* * * * * * * *
就在此時,發生了一件關鍵的小插曲,
小丁是個業餘的網路部落客,他在一個廢棄的資料中心裏面,找到了一個有趣的檔案,標題是:…
於是經過五年後,拉美斯的記憶(老我)還是被找到了,然而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好,不願意被植回,轉而走回頭路;人總是不斷地往前走,不是嗎?更何況現在他肩上擔負著暫時無法卸下的神聖責任。
等又過了一年,他冷靜了下來,並與霏碧討論後,決定回顧他過去的一生
回看中,他還是備受衝擊,他問:「苦難是甚麼?」、問:「邪惡是甚麼?」
他雖不願回到過去,然而有一個嶄新(但又陳舊)的志向在他心中冉冉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