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齒輪民的審判】
Ⅰ. 霧中的鐵鏽軍團
巡軌車發出的低鳴在死寂的鋼鐵之城中顯得格外刺耳。迷霧中，數百道紅色的電子眼微光緩緩逼近。那不是血稅軍精密的探照燈，而是粗糙的、裸露在外的舊型感應器。這群「齒輪民」緩緩走入火光範圍。他們的身體各異，有的雙腿被鏽蝕的液壓桿取代，有的胸腔敞開，露出了轉動緩慢的黃銅齒輪。他們是被帝國軍工體系淘汰後，在廢料堆中自行「縫合」而成的活死人。
「王都的氣味……」為首的一名老者，左半邊臉部被一塊歪斜的壓力錶覆蓋，聲音乾枯如砂紙，「妳帶著完好的關節，帶著充滿生機的血，來到這片墳墓做什麼？」
Ⅱ. 熔爐的威脅：樣本的處置
不等萊莎回答，齒輪民們便發出了憤怒的金屬摩擦聲。在他們眼裡，任何擁有「完整肉體」的人都是帝國的間諜。
伊里安試圖上前交涉，卻被幾條帶著鐵鉤的機械臂擋住了去路。
「我們不需要醫生，我們需要的是零件！」老者指著不遠處一座正噴吐著暗綠色火焰的廢料熔爐，「既然妳能讓那台巡軌車超頻，說明妳體內的能量很純粹。把她丟進去，她的能量足夠讓整座城的暖氣供應延長三個月。」
Ⅲ. 萊莎的辯白：不屈的齒輪
萊莎被粗暴地推向熔爐邊緣，熱浪捲動著她的長髮。她看著那些充滿恨意的電子眼，心中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了一股同為「殘次品」的憤怒。
「看著我！」萊莎突然大吼，她解開了手上的紗布，露出那雙布滿暗紅息流裂紋的雙手，「妳們以為我是那些坐在高塔上的貴族嗎？我被瓦爾克的砲火追殺，我的家被燒成了灰燼。我也是被這台機器吐出來的渣滓！」
她猛地將息流灌入腳下的鋼鐵地板，地表瞬間發出高頻的共振，讓幾名靠近的齒輪民體內的機械件發生了短暫的卡死。
Ⅳ. 證明：同步的震動
「我不是零件，我也不是燃料！」萊莎盯著老者，「我這雙手剛剛拆毀了四個『獵犬』。如果你們想要能量，我可以給你們。但如果你們想要奴隸，那就準備好跟我一起熔化在這個池子裡！」
塞勒涅在此時緩緩站起身，她受損的長匣發出了一種古老的、屬於舊工業時代的波頻訊號。那是「負碑者」與地下工會之間早已斷絕的秘密聯繫。
老者臉上的壓力錶劇烈抖動，指針指向了代表「認可」的區域。
Ⅴ. 結尾：墳墓裡的盟約
齒輪民們放下了武器。老者看著萊莎，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敬畏。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通常都會選擇統治。」老者沙啞地說，「既然妳選擇毀滅，那妳就是我們的一員。鋼鐵之城不歡迎帝國，但歡迎瘋子。」
「我差點被丟進爐子裡，只因為我的關節還會動。在這裡，美麗是罪，完好是敵。但當我釋放息流的那一刻，我感覺到這座死城在跟我一起呼吸。我們都是被拋棄的，而這正是我們最強大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