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血與齒輪的螺旋戰
Ⅰ. 螺旋階梯上的絞肉機
瓦爾克的軍靴踏在金屬階梯上，發出沉重且規律的迴響。在他身後，十二名穿著「型號-Ⅳ 蒸汽突擊裝甲」的精銳士兵，平舉著加裝了三稜刺刀的火粉銃，排成一線向上推進。
「萊莎還在同步餘震中，她動不了。」伊里安抹掉臉上的油垢，從手術箱裡翻出了一對閃爍著危險綠光的氣化手術刀，「塞勒涅，妳還能揮幾劍？」塞勒涅背靠著冰冷的齒輪箱，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右手手臂因術後排斥反應而微微抽搐。她緩緩拔出那柄殘破的黑劍，劍身上流動著暗淡的息流紋路。
「直到這具身體徹底散架為止。」她冷冷地回答。
Ⅱ. 負碑者的輓歌
第一名突擊兵出現在轉角處，蒸汽噴射聲震耳欲聾。
塞勒涅動了。儘管身體處於崩潰邊緣，她的劍技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膽寒的精準。黑劍在狹窄的空間內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避開了厚重的正面裝甲，直接刺入了士兵脖頸處的神經連動接頭。
「第一個。」塞勒涅低聲說道。但緊接著，密集的火粉銃齊射將她逼回了陰影中。子彈擊中金屬階梯濺起的火花，像是一場致命的煙火。
Ⅲ. 醫者的毒刃
「換我了！」伊里安趁著敵方換彈的空隙，像一隻靈活的鼴鼠般鑽入敵陣下方。
他手中的氣化刀並非用來劈砍，而是精準地切斷了裝甲背後的液壓傳導管。噴湧出的高壓蒸汽瞬間將兩名士兵燒得發出慘叫。
「抱歉，我不僅會救人，更知道哪條血管最容易爆開。」伊里安側身躲過一次刺刀突刺，反手將一支裝滿了強酸的注射器扎進了士兵的視覺感應器中。
Ⅳ. 瓦爾克的親征：絕對暴力的降臨
就在兩人苦苦支撐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樓梯下方傳來。瓦爾克那具巨大的動力裝甲「開路者」直接撞碎了樓梯的扶手，單手抓住了伊里安的脖子，將他重重地砸在石壁上。
「醫生，你的小手術到此為止了。」瓦爾克冷笑著，裝甲重拳猛地揮向塞勒涅。
塞勒涅橫劍格擋，但在那種工業級別的力量面前，她的黑劍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她整個人被擊飛到上層平台，鮮血染紅了地上的齒輪。
Ⅴ. 結尾：絕望的喚醒
瓦爾克踏上了最後一層平台，距離昏迷中的萊莎僅剩十公尺。
「萊莎，起來……」伊里安在地上掙扎著，試圖抓住瓦爾克的腳踝，卻被對方隨手踢開。
就在瓦爾克伸出鋼鐵巨手準備抓起萊莎時，那座沉寂已久的大鐘塔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鐘鳴。萊莎緩緩睜開了眼，那雙瞳孔中不再是人類的溫情，而是與剛才卡斯帕如出一轍的、深不可測的幽藍光芒，與她原本的暗紅息流瘋狂交織。
「我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分不清是塞勒涅的，還是這座塔的。瓦爾克的手離我那麼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裝甲上的血腥味。那一刻，我不再害怕死亡，我只感到一種空洞。我張開嘴，吐出的不是求饒，而是某種古老的、讓金屬都感到恐懼的代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