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行為責任法》立法前的荒謬社會實況
2022 年,桃園市區街上。一名生意失敗的企業家因為壓力過大,整日借酒澆愁,最後在大街上酒駕肇事,毀損了多輛高級房車,甚至撞死了行人。因為他已經破產,法律雖然判他賠償,受害者卻拿不到一毛錢,最後甚至要靠受害者自己的保險或政府的犯罪被害補償金來墊付。當時的制度,讓「失敗者的失控」成為了社會集體的沉重負擔。
花蓮的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室的仿木質地板上。我正翻看著郭先生那份高達三億八千萬的「酒精授權書」複本,指尖滑過那冰冷的數字。
「芷均姐,這份『毀滅證明』……真的沒問題嗎?」說話的是小潔,就是演講那天第一個發問的女生。她來實習兩週了,頭髮總是紮成一個匆忙的馬尾。她站在我桌邊,看著螢幕上逐漸下降的網路熱度。
距離那一場酒會結束,已經過了三天。這次沒有引起太大的話題,我並不意外,《責任法》立法到現在,這不是第一份《合法毀滅證明》,富豪們繳交的預付授權金,確實為社會運作減少許多阻力。
這樣的制度非常好,我特別關心的,是沒有能力負擔,又想享受的其他人。
我看著螢幕畫面,正在下雨的台南永康區,一個短髮少年,系統標註他叫「阿祥」,正對著一台禁止他購買啤酒的販賣機瘋狂宣洩。
「小潔,妳在不服氣。」我輕聲問,及肩的頭髮輕輕晃動。
「妳在想,為什麼有錢人可以優雅地買醉,而這個年輕人卻要因為想喝一罐啤酒,被系統判定為『暴徒』?」
「X!這是我的錢!我想喝什麼就喝什麼!」阿祥咆哮著,手裡的扳手重重砸向螢幕。
「芷均姐,他不理會系統警示。」助理機器人阿誠平穩地提醒,「阿祥的心率已經進入暴力區間,他正在破壞機器獲取資源。」
「系統有反應了嗎,阿誠?」我輕輕撥了及肩的頭髮,轉頭看小潔,「覺得不公平嗎?」
小潔站在我身後,手裡握著平板,聲音有些發顫:「其實,我開始理解了老師第一天講的意思。」
我沒有說話,但給了她一個詢問的眼神。
小潔低著頭繼續說:「我沒有不服氣,甚至我也不反對這個法律。」
「它其實無關對錯,只是把責任推回給你自己,對吧?我表哥當年沒什麼錢,但他靠著極度自律,每天跑步、吃原型食物,兩年後他的健康信用讓他換到了創業貸款,現在搬到宜蘭二級區了。」
「所以這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是『責任』的問題。只要為行為負全責,好的行為會有好的機會,壞的行為,可能……就像阿祥現在這樣。」
我點頭看著小潔,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妳看得很透徹。阿祥以為自己是勇者在反抗體制,其實只是在燒掉最後一點生存空間,像自殺一樣毀掉自己的資產。」
「但有一件事我還搞不懂,」小潔打斷我,「一樣是暴力行為,有一些人到現在還在正常工作,為什麼有一些人反而無法回頭?」
「嗯,好問題。」我點點頭,「阿誠,你的資料庫有具體的例子嗎?」
「有的,上禮拜在台北車站的廖先生,也有砸過販賣機,甚至三年前把販賣機整個推倒。」阿誠將影像紀錄上傳,螢幕中那一天也是下雨。
小潔低頭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檔案說……廖先生三年前也是因為買不起才生氣,但他現在卻在基隆的機器人修復中心工作,還有慈善基金會擔保。」
小潔推了眼鏡,「廖先生現在過得蠻好的,為什麼廖先生可以回來,但阿祥可能會被強制清運?」
「阿誠,給小潔看這兩份檔案的對比。」我下指令。
螢幕上出現了兩道截然不同的數據線。
「小潔,妳看廖先生。」我指著那條雖然起伏、但整體向上的綠線。
「廖先生在三年前破壞販賣機前,他已經在機器人維修廠穩定工作了十年,他的自律評分一直維持在 B+。」
「那次爆發是因為他連續加班 48 小時,導致壓力荷爾蒙失控。對慈善基金會來說,廖先生是一個『暫時受損的優質資產』。救他,是因為他積攢了足夠的信譽,也是因為他具備回報社會的能力。」
「這個制度非常公平,所有人都有翻身的機會,只要你願意對行為負全責。」
「反過來看,」我停頓一下,視線沒有離開螢幕,很快點開另一份檔案。
那是一片混亂的紅區。
「這是阿祥。他在義務教育期間,曾毀損過三台學校的五感實況教具,妳知道那是多昂貴的東西嗎?」
「那個年代的老師不敢管,甚至老師只是稍微大聲制止,家長就會投訴,行政高層怕事,甚至要求老師去道歉。結果呢?阿祥在校園裡橫行霸道,癱瘓了整個年級的受教權。」
「這就是舊時代的悲劇。」我端起咖啡,「那時候,醫院裡的警衛不像國外能夠用電擊槍。結果醫院急診室成了暴力場所。酒醉病人因為打針會痛就在診間咆哮,家屬只因為醫師沒有優先救治親人,就出手毆打護理師,事後只需要道歉『親人生病很心急』。」
我看著杯緣徐徐飄動的白煙,「那種環境下,沒有人敢維護秩序,因為會被檢討『不夠包容、沒有人情味』。而那些像妳父母一樣辛勤工作、自律生活的人,卻在默默為這些浪費買單。」
「以前的社會安全網是一張『懶人床』,讓不負責的人吸取別人的血汗。」我的眼神很溫柔,「但現在的安全網是一張『篩選網』。它獎勵像廖先生這樣對生命負責的人,卻會精準地過濾掉阿祥這種掠奪者。」
畫面中,阿祥已經被鎮靜霧氣包圍,像一塊破布般倒在雨水中。
「這就是我們的『慈善機制』。」我放下咖啡杯,「廖先生能回來,是因為他過去對健康的敬畏、對工作的忠誠,所以有人幫他付了賠償金。」
我看著小潔,「而阿祥,沒人會為他擔保,因為數據顯示他一直在透支社會的信任。」
「他倒掉免費的營養午餐、氣跑了兩名優秀的老師、在急診室鬧過事。對系統來說,他是『負債型資產』,投資他注定虧損。他現在必須去勞動營,用最原始的方式償還他欠這個社會的帳單。」
我看著小潔,眼神有一種冷冽的慈悲:「小潔,這套制度最冷酷也最公平的地方就在這裡:妳過去對待生命的態度,決定了當妳跌倒時,有沒有人願意伸手。」
「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免費的第二次機會。」
我坐回位子,「阿誠,通知勞動教育營,阿祥入營後,優先進行『資源代價』的課程。」
「讓他從最簡單的合成營養膏配給開始學起,他不能倒掉,因為倒掉就代表下一餐的消失。他必須在那裡學習什麼叫『代價』,學會當一個公民。」
小潔沈默了幾秒,最後低聲問:「老師,這就是您說的誠實嗎?」
「是的。」我微微一笑,及肩的頭髮輕晃,「好的行為有好的回報,壞的行為有壞的責任承擔。妳的命運不在父母的銀行帳戶裡,而在妳每一天的生命軌跡裡。」
我關掉監控畫面,「走吧,小潔。台北的『復古美食專區』定期評估又到了。我們得去看看,當炸雞和珍奶被標上真實的代價時,那些號稱熱愛美食的人,還剩下多少優雅。」
《健康行為責任法》系統處置日誌
對象識別:阿祥 (ID: 173***444) / 台南永康區
行為紀錄:
- 當前: 物理性毀損公共資產、拒絕執行精算預算指令。
- 歷史: 三次校園教具毀損、一次醫院騷擾紀錄、福利資源浪費率 67%。
系統處置方案:
- 即時債務:NT$ 420,000 (含維修、行為風險稅及歷史福利損失折算)。
- 慈善判定:12 家機構拒絕擔保(理由:回報率預估為負值)。
- 強制措施:撤銷城市准入權,送往「勞動教育營」進行行為矯正。
精算師判定:該員屬「掠奪性個體」,透過隔離與強制勞動達成資源止損。社會安全網運作正常。
【AI 輔助寫作聲明】本作品之故事構思、世界觀(《健康行為責任法》)及核心角色均由作者本人原創,並於創作過程中利用 Google Gemini 模型輔助文字潤飾與情節擴充,旨在提升敘事效率並強化邏輯自洽性。
【免責聲明】本作品為虛構創作,文中引用之真實歷史事件僅供劇情反思,情節中提及之具體地點、醫療機構、學校或組織名稱僅為敘事需要,與現實中之同名對象無實質關聯。所有情節、法律及醫學相關設定均不構成任何現實之專業建議,亦與現實中之醫療倫理、行醫理念或專業判斷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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