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a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嘆氣。
「不知道錢小馬能不能承受得了我妹的蠱惑……」他越想越沉重。「唉……五千人啊……」
「還有三千人的業績……」
「妹妹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地奴役哥哥呢……」他抓了抓頭。
「……算了算了。」
「反正小馬本來就不是那種會乖乖留在聖光域的人。」
「讓他去其他地方磨練磨練，也好啦。」話才剛在心裡說完——
小寶的聲音像一顆精準命中的水雷，直接在他耳邊炸開。
「你在嘀嘀咕咕什麼啊？！」
「這個月財報你到底看了沒？」
「海底礦脈有找到了嗎？」
「欸我跟你說，這一季要成長真的要靠你的本事才行了啦！」
小寶一邊說，一邊已經把一疊資料拍在桌上。
Dada 立刻站直，條件反射般回應：「有啦有啦，我有看！」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有問題。」
小寶眯起眼，「說。」
「那個……」Dada 抓著頭，表情十分誠懇。
「資產負債表，是什麼意思啊？」
空氣，靜了一秒。
「還有啊，」他完全沒察覺危險，繼續問下去。
「這個股東分紅，還有拆分股權，又是什麼意思……」
「我看不太懂欸。」
「……」小寶沉默了。那是一種，靈魂短暫離體的沉默。
「呃……」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世界仍然值得拯救。
「好……那這樣好了。」他語氣放棄得十分專業。
「你就說說，海底礦脈目前的狀況吧。」
「喔喔喔！這個我會！」Dada 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目前在南方火山口附近，有異常能量波動。」
「我正打算親自過去看看。」他湊近一步，語氣期待。
「你要一起去嗎？」
小寶想都沒想，立刻回絕。「你先去。確認沒有危險，我再去。」
他頓了一下，又非常誠實地補上一句：
「你一個人行動比較靈活。我就不添亂了。」
Dada 點點頭，一臉被信任的感動。
「好喔，那我出發啦！」他轉身就走，腳步輕快。
小寶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資產負債表。
——分紅機制。
——股權拆分。
「……連聽都沒聽過嗎。」
他低頭看向桌上那堆資料，眼神死寂又熟練。
「唉。」
「看來這幾天，我又要加班了。」
遠處，Dada 已經開心地奔向未知的火山口。
近處，小寶默默翻開新的報表。
——這個家族之所以還沒垮，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