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地獄之門絕對是其中一種,瘋狂、狂喜、混亂、悲傷、哀愁,後救贖新生。上一部觀影過程讓人如此如坐針氈已經是拉斯馮提爾的《在黑暗中漫舞》(Dancer in the Dark),穿越地獄之門有過之而無不及。
電影的主角除了尋找女兒的父子、沙漠中的銳舞一群人,還是舞蹈rave 銳舞。舞蹈作為一個抽象的角色,出現在節奏響起,人們的身體開始舞動之時,在身體和內在情緒的邊界之間悄悄浮現。而銳舞是一種什麼樣的音樂呢?就如Jade對Lhis所說的:那些重複撞擊身體腔室的節拍震盪不是為了聆聽而是跳舞,透過喇叭音響擴大反覆。
但音樂響起不長的時間之後,現代社會不允許沉溺在酒神式的狂歡和宣洩太久,象徵國家機器和暴力的軍隊介入這場沙漠中的派對,推崇理性極端之後而生的暴力,規訓身體的界線連同精神的狀態以槍枝。
尋找女兒的父親和小孩是半路擱淺的原生家庭過往,述說著我們縱使從西班牙橫渡直布羅陀海峽到了北非摩洛哥沙漠中沈迷於節奏和舞蹈或是一些迷幻藥,仍難以擺脫或是割捨?一行人選擇橫渡的西沙拉哈沙漠,不只是沙漠的荒蕪和浩蕩,還有於政治與地理環境上的歷史脈絡和指涉。路易斯和銳舞一行人組成的「家庭」形成鮮明的對比。一行人當中有人斷手、有人斷腳或是打扮成難以一眼分出生理性別,刻意模糊性別界線,重新定義身體,也重新定義性別。

電影的原文片名Sirat 為阿拉伯語,意思是一座橋介於天堂和地獄之間,這從中文片名的翻譯就能領會大致意思。所以這部電影的故事表面上是父親找尋小孩穿越沙漠,但為何這看似簡單的公路之旅會與天堂和地獄沾上邊呢?那些隨著銳舞和迷幻試圖解放的情感究竟是人類需要的還是壓抑困住自身的?
這部電影有太多疑問展開,而導演卻不願說出答案,留給觀眾在這趟生死旅途中自行尋找,逕展示生命的樣貌。有關於這些問題,導演甚至希望觀眾盡可能的在各方面留給每一個可能的觀眾詮釋的空間:「如果你選擇書寫或談論這部電影,我只希望你能為他人保留一些這樣的神祕感。旅程的轉折點、角色開始攀越山脈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這些時刻,最適合在毫無預備的情況下迎接。若可以,請保護它們。保留不是為了隱瞞,而是讓下一位旅人有機會以嶄新的目光去看見。」



我想觀眾可以再相信電影院一次,體驗導演如何透過這部電影,透過聲音和音樂,在離開電影院之後真有穿越生死之門的感受,甚至重新感受、感謝起當下的生命。
P.S:個人建議膽小者,還是不要獨自前往去看,結伴而渡還是比較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