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財神有病吧5？ 萬利慈善（第八集）：祭壇上的玩偶，與童真的利齒

魏瞎子那雙空洞的眼窩「對準」了虛空，嘴角扯出一抹混雜著血腥氣的笑意。 ​「那我還真是榮幸。」他緩緩說道，聲音嘶啞得如同鏽蝕的鋸片，在空氣中拉扯出刺耳的餘音，「能隔著時光，看著財神大人用同一種手法，再熬出一鍋名為『慈悲』的濃湯。」 ​他身旁的林曼與沈醫生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他們知道，這不是榮幸，而是一種被命運反覆凌遲的詛咒。 ​【第一節：琉璃的哀鳴】 ​基金會大廳內，混亂已經演變成了純粹的掠奪。 ​江若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件未完成的、被強行打碎的藝術品。她的下半身已經徹底消失，化作了滿地亂滾的紅金色硬幣。她僅剩的上半身被推倒在原本用來展示慈善成果的展示台上。 ​「別敲那裡！那裡透光度好，一定能出大面額的！」一個紅著眼的男人大喊著，手中的鐵棍狠狠砸在江若的肩膀上。 ​「當——！」 ​不是血肉飛濺的悶響，而是如同鐘磬齊鳴般的清脆聲響。江若的左肩裂開了一道深邃的縫隙，無數金色的螢光從中噴湧而出，映照在周圍那些扭曲的面孔上，將他們襯托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江若張著嘴，她的喉嚨裡已經塞滿了細碎的琉璃沙，每發出一次聲響，都是在磨損她僅存的人性。 ​「這就是……救贖嗎？」她看著天花板，視線開始渙散。 ​【第二節：老去的孩子們】 ​就在這時，人群中擠進了幾個矮小的身影。 ​那是小草，以及那些曾經在孤兒院圍著江若叫「院長媽媽」的孩子們。然而，他們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孩子——因為過度預支了氣運，他們每一個都長著一張乾癟、佈滿老人斑的面孔，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透著孩童般的飢渴。 ​「院長媽媽……」小草走上前，他老態龍鍾的手裡，竟然拿著一把用來剪紙的小銀剪。 ​江若那雙已經快要透明的瞳孔縮了一下。她試圖伸出那隻佈滿裂痕的手，去摸摸小草的頭。 ​「小草……不怕……媽媽……會救你們……」 ​然而，小草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依偎過來。他看著江若那半透明的手指，在那晶瑩剔透的琉璃下，封存著一枚形狀如心臟般的純金印記。 ​「院長媽媽，妳說過妳會給我們最好的東西。」小草的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理所當然，「他們說，妳心裡藏著最大的寶藏。只要拿到了，我們就不用再變老了，對不對？」 ​說完，小草顫抖著舉起銀剪，對準了江若那已經裂開縫隙的頸部。 ​【第三節：最後的「施捨」】 ​江若感到了一種比破碎更深沈的絕望。 ​她救活了他們的身體，卻在無意間，用無止盡的金錢餵養出了一群永生不飽的寄生蟲。在這些孩子眼中，她不再是撫養他們的母親，而是唯一能延緩他們死亡的「續命藥」。 ​「剪開它！快剪開！」周圍的大人們在起鬨，他們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那是財神卡的位置！拿到它，整座城都是我們的！」 ​小草的銀剪刺入了江若那透明的皮膚。 ​沒有痛苦。江若只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隨著皮膚被剪開，一股濃郁的、帶著銅臭味的金色煙霧從傷口中噴薄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那煙霧中，有無數個扭曲的靈魂在咆哮，那是被江若「救」下的、那些人的未來與氣運。 ​【第四節：聖母的崩塌】 ​「呵……哈哈……」 ​江若突然笑了起來。雖然她的聲帶已經碎裂，但那笑聲卻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迴盪。 ​她看著眼前這些她親手救下的人。 這就是她的志業。這就是她的慈善。 她用一個人的毀滅，換取了一萬個人的墮落。 ​「既然……你們想要……那就拿走吧……」 ​她的身體突然發出刺眼的強光。在那光芒中，江若的軀體開始加速裂解，無數細小的琉璃碎片像雨點般射向四周。 ​信徒們發出驚恐卻貪婪的叫聲，瘋狂地抓取著那些碎片。他們撕扯著、踐踏著，在江若逐漸消逝的視線裡，她看見小草正跪在地上，瘋狂地吞噬著那些帶血的琉璃片，試圖奪回他失去的青春。 ​在大廳的上空，李承運緩緩收起手中的長明燈，對著虛空輕聲說道： ​「魏先生，您聽到了嗎？這是多麼美妙的、『感恩』的聲音。」 ​魏瞎子在財神閣上，死死閉著那雙不存在的眼睛，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聽到了。那是不斷重演的、慈悲外殼碎裂的聲音。